闻星:“我们就不去了,你俩去玩吧。”
小昕一脸遗憾,“好吧。”
余洋放东西回来,见他们还在,问道:“闻星,要一块去玩吗?”
闻星摇了摇头,他有点累了。
邵灼:“你们去玩吧,待会儿我送他回去。”
余洋点了点头,小昕拿着手机跑到邵灼身边。
“邵灼哥,加个微信,视频剪出来了我发给你。”小昕拍视频时如果拍到闻星都会在发视频之前给闻星看一下。
邵灼点了点头,拿出手机。
小昕加好微信就开心地走了。
邵灼看向站在一边的闻星,黑色衬衫扣子松了两颗,他的星星项链一闪一闪的。
“走吧。”邵灼说。
闻星:“今晚我该回家。”
邵灼一楞,他们不就是回家吗?
下一秒他又反应了过来——是回闻星自己的家。
“我送你。”
“不用了。”
“很快——”“我自己可以回去。”
邵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闻星打断。
闻星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邵灼都不知道这算不算生气。
最后,邵灼还是妥协了,开着车就走了。
闻星还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裏摸着照片。
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闷热,闻星没有打车,他查过了公交路线,在距离这一公裏外有一处站牌,坐那趟公交车刚好到他们小区门口。
但天气太热了,闻星走了一会儿额前就出了一层薄汗。
这一天走的路太多了,闻星便在坐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
这裏是一处公园,许是周六,不少家长都带着孩子跑来玩,小孩子聚在一堆玩游戏,大人们站在一边聊天,时不时回头叮嘱一下自己小孩。
闻星看着眼前的情景,羡慕极了。
他妈妈其实也是爱他的。
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妈妈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
只是遇人不淑,他的父亲是一个赌徒,不仅赌光了家裏的钱,还偷偷把房子给抵押了。
妈妈知道后很生气,跟他大吵了一架。
但父亲当天赌输了,心情不好,被妈妈吵的不耐烦直接动了手。
当时他只有三岁多,见到那场景被吓得站在那哭,动都不敢动,最后还是父亲走后妈妈将他抱在怀裏哄他好一会儿才止住哭声。
那次之后,妈妈就提出了离婚,离得很不顺利,拖了一年,最后还是母亲答应凈身出户,这才结束了这段关系。
他本来可以和妈妈幸福生活的,但在他五岁生日那天,妈妈带他来这个城市,这个城市有许多他没见过的东西,游乐场、汉堡店......
妈妈那时好像还问他:“小星喜不喜欢这裏呀?”
小闻星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还沾有番茄酱,“喜欢。”
最后,他留在了这座城市,却是以这种方式。
小的时候他也恨过,为什么要把他丢在这裏,他可以跟妈妈一起挤地下室,也可以不吃汉堡、不去游乐园。
为什么偏偏要抛下他?
他想不通,长大后也不再去想了。
这么多年,即使他有钱、有能力回到故乡,但他也一次都没去过。
闻星手裏捏着勋章,他知道背面刻的有他和邵灼的名字。
但那只是一个误会,他跟邵灼是什么关系他自己心裏应该清楚的。
回到家时天已经暗了,闻星打开房门,他已经半个月没回来过了。
房子裏空荡荡的,闻星进厨房想拿点吃的,才发现冰箱裏几乎没有东西,他平时也不爱屯菜,都是当天买当天吃。
猛地一回来竟然还有一阵不适和空虚,身边没了那个会陪自己玩贪吃蛇的人,客厅裏也不会有人一直等着自己做饭,陪着一起吃饭。
他好像不应该跟邵灼那样相处,太容易沈溺了。
习惯一个人的存在很快,但戒掉这个习惯需要很久。
他害怕当他习惯邵灼的存在后,邵灼像妈妈一样离开。况且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不适合有任何发展。
闻星拿着手机点了份外卖,他太累了,不想买菜、也不想做饭。
走进卧室把床头柜的抽屉打开,裏面放了好几个小铁盒,闻星拿出一个铁盒,将照片和勋章一块放了进去。
邵灼开车走了,但他没回公寓。
他觉得闻星好像不开心,但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难道是去鬼屋被吓到了?
刚刚被闻星那样拒绝,他其实也不太开心。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闻星已经拒绝他两次了。他有点怀疑,如果没有那天晚上闻星还会不会找上他。
邵灼没有回公寓,开着车直接去了酒吧。
不就是一副好皮囊吗?他就不信这么大个地方他还找不到一个比闻星更好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