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呢?
疑问萦绕在心头,吃过午饭,温意和顾连洲一起去机场接南熹,上车时,他自然而然递给她一杯奶茶。
温意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今日一反常态,沈默许多,顾连洲察觉到,出声询问了一句。
温意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
她抱着奶茶,靠在座椅上,余光裏打量驾驶座的人。
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套头卫衣,皮肤白皙,侧脸轮廓沐浴在阳光下,深邃英俊。
修长指骨搭着方向盘,他开车姿势一惯不紧绷,而是游刃有余的懒散。
“怎么了?”突兀男声打断温意思绪,顾连洲扬眸偏头,“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看我?”
温意张了张嘴,抱着奶茶的力道收紧,低下头,觉得脸上有些烫。
小姑娘的神色落进眼裏,透白两颊染上淡淡粉色,可爱得像一团桃花糕。
顾连洲顿了几秒,收回视线。
经过几天连绵落雨,假期最后一天,北城放晴,阳光水洗般清澈,暖洋洋地洒进车裏。
车开到了机场,南熹拎着行李箱跑出来,打开车门,拖着温意一起坐到后座。
“你室友呢?”顾连洲问。
“她们打车走了。我跟你们一起吃饭。”南熹坐下来,便从包裏翻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给温意。
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可爱小文创,还有一串十八籽手链。南熹还给她哥也带了一串,硬逼着顾连洲戴上。
青年手腕骨骼嶙峋,青筋分明,戴上菩提十八籽,莫名几分禁欲冷感。
温意目光扫过一眼,停留几秒,片刻后,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有南熹在,那些莫名其妙的疑问暂时被放到脑后,两人在后座聊起天来,南熹兴致勃勃地给温意翻动着自己手机裏的相册,讲述旅途中的见闻。
车停在一家餐厅前,三人落座窗边,点完菜后,温意先一步去了洗手间。
她一走,南熹立刻挪了位置,坐到顾连洲同侧的沙发上,警惕地问道:“哥,你这几天有没有跟温意一起吃饭?”
顾连洲半靠进深绿色沙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那她有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开心,或者是抗拒的时候?”
闻言,顾连洲微微撩眸:“你怎么知道?”
“真的有?”
“就刚才,你来之前,她不太高兴。”顾连洲口吻淡淡。
“果然。”南熹一拍大腿,喃喃,“我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不介怀。”
顾连洲皱起眉,目光落到自家妹妹身上,脸上神情写满了要她坦诚。
南熹的目光却比他更审视,打量着他,最终忍不住,凑过去:“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温意吧?”
“什么叫是不是真的?”
“就字面意思啊。温意是我朋友,我总归要搞清你的目的吧,从小到大你都不怎么和女生接触,这段时间频繁约温意出去……你要是说你没点什么别的意思,打死我都不信。”
“别装了顾连洲。”南熹撇撇嘴,“我可是你亲妹,我还能不了解你。”
顾连洲没搭腔,长指转着打火机,黑色条纹款式,算不上多有名的牌子,却让他换掉了用了许久的那个。
南熹说完一番话,端起桌上玻璃杯喝了半杯水,回眸被打火机吸引去视线:“你什么时候换打火机了?”
他轻轻勾了勾唇,散漫语气:“温意送的。”
南熹没咽下的半口水差点喷出来。
顾连洲嫌弃地抽出一张纸,扔到她手上。
南熹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温意送给你的?”
他不置可否。
“这真是见鬼了,我还以为是你单相思呢。”南熹喃喃道,转而去问自己哥哥,“你们确定关系了?”
“还没。”顾连洲并不想说太多。
“好吧。”南熹也没勉强,只是正色道,“哥,你如果想追温意呢,就好好追,别整天开着车把人送到学校外又不下车,你不知道学校裏的风言风语多厉害,估计温意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开心。”
顾连洲偏头,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什么风言风语?”
“就是关于温意的呗。”南熹耸耸肩,“她漂亮又单身,经常被人开着跑车接送,那些追不上她的男生看在眼裏,自然什么难听的谣言都能编排出来了。”
深蓝火苗猝然亮起又灭下,顾连洲眉眼微冷:“你们学校的风气差到这个地步吗?”
“倒也不是。”南熹想了想,“我估计是他们院的哪个人传出来的,不过也是你的做法不太恰当啦,哪有这样追人家女孩子的。”
二人的交谈止步于此,温意从卫生间裏出来,南熹重新坐回和她一张沙发。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温意敏感地察觉到后半程顾连洲有些微沈默。
吃完饭,他送两个姑娘回学校。
车依旧停在校门口,温意和南熹下车,正准备弯腰和顾连洲道别时,却见驾驶座门打开,青年从车上下来了。
南熹很识时务地松开她的手,眨眨眼:“我室友让我帮她从小吃街带份夜宵,我先走了。”
“啊……好。”温意还没反应过来,南熹已经和她挥挥手,跑去了路对面的小吃街。
北城的春天昼日温差大,夜晚还是有些风,温意拉上衣服拉链,抬头听到顾连洲的声音落下:“我送你进去。”
他很高,肩宽挺拔,站在面前遮住路灯光线,也遮住晚风,像在滑雪场时一样有安全感。
温意本想拒绝,说不用那么麻烦的,但话到嘴边,竟鬼使神差地变成了好。
于是顾连洲拎着车钥匙送她进校。
五一最后一天,学校裏人来人往全是返校的和出去聚餐的,热闹得像是刚开学。无数小情侣手挽手走在路上,女生向男生撒娇,亲昵甜蜜的模样。
温意和顾连洲安静地走过学校路边一树一树的丁香与梨花,夜晚花色剔透,香气盈淡,若有若无充斥在空气中。
青年相貌英俊,气质卓越,二人走在一起,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路上温意都在担心会不会遇上室友或者其他同学来和自己打招呼,那时她又要怎样介绍顾连洲。
好在并没有,他们安静沈默地走到了宿舍楼下。
温意如释重负,又觉得这段路太短,怎么这样快就走完。
她停步转身,指指楼上:“连洲哥,我到了。”
顾连洲垂眼看她,似乎在斟酌言辞。
温意攥住衣角,低头看自己鞋尖,心跳莫名微惴,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感浮上心头。
“温意。”他终于出声喊她,口吻认真,缓缓道,“从前只送你到校门口,是怕太越界会招你厌恶,我想,你大约不会喜欢太直接热烈的感情。”
青年说着,漆黑睫毛淡落,同她四目相对,他揉揉她的发顶,轻声:“抱歉,让我们温意受委屈了。”
在写春天,实际最近秋日裏,城市遍地都是浓郁桂花香,喜欢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