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奚姑凉,你可知道翰林阁梁璜是前朝君上的堂弟,为什么突然被换下吗?”
我摇摇头,故作聪明的问:“贪污了?”
汤工弟一脸无奈嘆道:“布旗阁现在的几位高层,亦是前朝君上的左膀右臂。而当今君上喜用像吕书山这种,寒窗苦读草间逆袭毫无背景的官员。我是没见过君上的,我哥见过,没准君上还正愁布旗阁没把柄,想要整治他们一番。”
我楞在木椅上,说不出一句话,只感觉我只是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弱小女子,不懂梁国官场规则,不懂不懂不懂,头疼头疼头疼。
汤工弟刚要转身离去,又转过头向我作揖下,说:“奚奚姑凉,您在这翰林阁造纸真是屈才了,一个小女子竟能抓住局势作出如此精妙的律诗,不管你的初衷是为情还是为利,一首诗动摇俘获了人心,惹得政派明潮暗涌,君上坐收渔翁尽收眼底,假如你是敌国中人,等同于以思想教学传播,动摇军心杀敌三千的效果,还好你不是。我也从未见过我哥如此庇护一人,可真是妙哉妙哉。”汤工弟面带气愤难堪,甩袖离去。
纸包不住火,第三日,章工陈工召集大家开会,说翰林阁吕书山亲自下达命令,严查翰林阁内部人员有无疏漏,因望梁寺院的监察们发现,撤下的原版宣告并不是做工完整的宣纸,而是工序进程到一半的糊纸,也就是纸片比市面纸张要更厚,没有进行后续切割洗涤的工序。而在梁都城造纸厂除了有官方的翰林阁,还有其他四家造纸印刷店铺。全部需要排查嫌疑人员,记录在案。
陈工先是声色严厉的批评一通,用心理战术吓唬大家。我低着头,装无辜装柔弱装傻白甜。
见无人举报和自我坦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俩人挺会配合,章工缓和气氛的说:“不是咱的人就好,我们也害怕担心,别是咱们翰林阁的人疏忽犯错。此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在阁中许久,知道嘴严。若之后再发现有变动端倪,也不要大肆宣扬,私下先来找我和陈工说明情况即可。”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在护犊子,还是官官相护呗。
汤工弟预测,近日乃至接下来不短的时日,布旗阁行事将会非常谨慎低调。布旗阁要职和职工们变得见面不再交流,相互避嫌只谈公务,而汤工弟自己也更加警惕出错,害怕吕书山来个欲加之罪,把整个外包项目全权换掉,对我也不再向之前亲切热络。汤清沣更是因为暗自联络处理这些事急火攻心,连连咳嗽吐痰。
我听后惭愧不已、五味杂陈,本来想绝地反弹顺遂本心,却搞得一团糟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