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猜到了,之前无事献殷勤,肯定有缘由。他回身坐在椅子上,示意我把门关上也坐下。收敛起平时俏皮豪爽的姿态,有些低声严肃的讲道:“妹子,我在这当友好交流使者,表面说是友好交流,本质就是人质,我可是乞伏国王的亲堂弟,从小一直跨马骑狼长大的,是正儿八经的王爷。”
“我知道,您身份高贵,身兼要职。”
“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十六国和东晋形势非常混乱,迟早还是会打仗滴,我既然在这当人质也不是来梁国享受生活蹉跎岁月,我始终是乞伏家族的人,为乞伏生死效力。而拓跋家族和乞伏家族同属一脉鲜卑族,世代相融交好,所以你也应该转变心态,从根本上来说,梁国是敌国,梁国人是敌人。过往你可能有些亲朋好友,从今后跟他们没什么感情可讲。你没看我在梁都城奔走联络的都是十六国的家族精英吗,我们在密谋合纵连横共同抗梁。”
说完,他抬眼瞟着我的面目微表情变化,怕我一时接受不了身份转变和局势本质。
我点点头:“我能听明白。”
“那太好了,既然你能明白,你就得利用你的优势为族群效力,你原来在翰林阁,可知翰林阁内部藏有大量的梁国秘史和科技纪录。梁国的烧窑、造纸、冶金、制药、武器制造、数学计算都有书籍记录在册,如果能把这些搞到手,带回族群,你我功不可没,也为未来族群统一国土战线贡献不小的积淀。”
我听后有些吓到了,这可是件大事,这在现代就是洩露国家科研机密的特务,被发现都是要判死刑的,难怪他对我这么殷勤,敢情还是想利用我,这一利用还是个大活儿。我回道:“这些机密要文书册不在翰林阁,是在宫廷裏的卷海阁,听说除了有宫廷军队巡逻把守,还有江湖武侠人士保护,没有人能够靠近偷盗,是一个巨大的藏书博物馆。翰林阁只是养着一些官员上传下达文学教育思想,还有些机器印刷发书宣传下放联络地级市而已。”
“妹子,我来此地两年多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卷海阁。我的意思是,很多知识信息向外流出,都是要通过翰林阁改编审批后发出,而翰林阁内部肯定藏有一些原始资料,哪么一点点都行,偷出来一些纲要裏的关键,咱们族人的科技师、药蛊师、建筑师的智慧不次于梁国,在对比对照资料后,他们自然会研制研发出攻克防范方案。”
“可我已经辞职离开翰林阁了,我还怎么回去?而且我之前就是个重覆手头劳务的厂务工,根本不懂你们这个时代什么梁国鲜卑的高科技武器之类的东西。”我觉得偷盗这事任务太重且有损品德,心口嫌弃的推锅扔锅,连现代言词都脱口而出了。
乞伏承倒是能听懂,他转了转眼睛,又用手捋了捋乌黑浓密的秀发辫子,从书柜裏抽出几本书,递给我:“妹子,你不用都看完,就看看前几页的章程目录,再结合你在翰林阁的经验,看看能取些什么有价值的资料。如果翰林阁没有,你也可告诉我咱们与梁国相差在哪,有何异处。不瞒你说妹子,除了卷海阁,咱们在铸鑫阁、筑桥阁、望梁寺院、布旗阁、勤务阁、虎符营,都有人,嘻嘻嘻。”乞伏承自豪骄傲的一脸坏笑,冲我显摆底细。
“不行了妹子,我真的该走了,好好学习,为族效力。别等我,我会喝多的!”乞伏承舞动着披风跑了。
我捧着书,怔怔地楞在那裏,他刚才说的几个阁,如果都有人,就意味着整个梁国宫廷顶层的各大行政机构,都已经安插细作眼线特务了。照这个趋势,梁国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