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还挺倔,难怪人家富商不要你。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嘛,都成寡妇了还这么要价要码,都不是黄花闺女谁要你啊,跟了我是你的福气。”说着又上手要抓抱奚奚。奚奚从柜子旁拿起一块切药的铡刀和木板,怒斥道:“你滚开,再在这捣乱,我可喊了,报官抓你。”
“你喊啊,大家都知道你是寡妇,再让更多的男人知道,没准今晚就有汉子偷到你家床上去。谁不想品尝下富商的滋味。妹妹,哥哥是来救你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吧,想好了到淮城北来找我。”说完,一脸坏笑得意洋洋的离店了。
奚奚实在没心情开店,干脆关了店,回家再学学药书。但是奚奚心裏明白,竹匪霸王所言不虚,自打奚奚回家,邻裏街坊看奚奚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指手画脚躲着走,之前根本没这些事,连发小姐妹都不让她丈夫跟奚奚打招呼,都曾是奚奚原来的学堂同学。尤其在奚父入狱后,大家都知道只有奚奚一人在姚仙镇,有了第一个竹匪霸王,就会有第二个,这也是令独身女子非常害怕担忧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药铺是彻底经营不下去了,奚奚及时止损把店铺全盘转出租了出去,这个店铺的房契是筱家的,也算是奚母多年留下的积蓄。奚父日渐消瘦病重,再在监狱呆上半年恐怕就一命呜呼了。而那个竹匪霸王更是有事没事来骚扰奚奚,最可怕的一次竟跟到了筱家门口,亏点当时竹叔偶遇在场骂了几句,他碍于面子没闯进家门。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奚奚得想办法自救,不能这样井底之蛙越来越糟,眼睁睁看着筱家败落光景。
她想好了,自己也有十八九岁的年龄,倒不如就像庄天满一样,出去闯荡一番,去梁都的“望梁寺院”探探关系,找到巡查大官。从庄天满身上和他陜西老家,还有新来的官府巡查身上,奚奚都看到了不同于淮城的风土人情,梁都毕竟是梁国都城,可能真的有办法就救了奚父。
于是奚奚变卖了一些家裏的首饰装饰家具,换成十个金叶子和几袋碎银,这个时期还没有城镇钱庄,货币银票不流通,唯有金叶子是最轻便的梁国通用钱币。又留下最贵重的物件,因害怕有盗贼进屋,到□□院挖了个大坑埋了起来,一眼望去整个筱家变成空房通铺萧瑟荒无。把金叶子和户籍房契等贴身缝在裏衣,背上行囊,为了安全,多花点钱雇了辆马车直通梁都。这是奚奚第一次出远门,这一路会不会遇到强盗劫匪,或遭遇天气不测,她也不知道,听天由命了。
临行前,在老家族牌和奚母坟前烧了香和黄纸,出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