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许卫国瞪着眼睛,太阳穴处暴出青筋,“你个丫头片子,去了又能干什么!还不是给人家添乱!”
许姜:“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最少可以查清楚周氏集团四散的股东都去了哪裏。”
姜兰沈默不语,像一湾横亘在父女之间的寂静河流。
许姜的冰凉掌心覆上姜兰的手背,姜兰抬头对上许姜的视线。
“妈妈,李曦阿姨很早就走了。没有她,我今天也不能好端端地站在你们面前。”
“因为有她,你没有失去女儿,可周溪山现在却没有妈妈了。”
“他是我的,朋友。”许姜眼角泛红,声音哽咽:“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姜兰神情恍惚几秒,随即安抚地拍拍许姜的手背:“收拾东西去吧,妈妈同意你去。”
许卫国听了这话,豁然起身,嘴唇抖动半天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脸色青白地转身走回卧室。
几分钟后,卧室门打开,姜兰走进来。
许卫国睨她一眼,声音紧绷,压着火气:“你刚才怎么能同意许姜去安恒实习?周氏不就是投资出了问题,要是真让许姜查出点什么,又该怎么办?”
姜兰嘆了口气:“就算许姜查出点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许卫国脸色难看:“她该怎么看我们两个?”
“许姜的性子随你,不声不响的倔强脾气,你越不让她做,她越要搅个翻天覆地。”姜兰说,“她只是去实习,又不是去当老板,接触不到什么商业机密。”
“退一步讲,就算真让她发现什么东西,我们也可以平心静气地好好跟她谈谈。”姜兰抬手捋平许卫国眉宇间的褶皱,温声说,“你现在这样阻拦她,只会把许姜越推越远。”
“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许姜知道会怎么做取舍。”姜兰说,“许姜是我们的孩子,你应该相信她。”
许卫国哼了声,没再说反对的话。
第二天,许姜如愿拖着行李箱离开家,按照昨晚中介发的地址一路到了租房地址。
中介早就在楼下等着许姜。
“许小姐,您来啦。”中介殷勤地帮许姜拖着行李箱,边走边给她介绍,“这小区是新小区,房龄都很低,小区安保和绿化都非常不错。一梯两户,南北通透,有前后两个生活阳臺,您眼光实在太好了。”
“您租的这个房子本来是房主的婚房,夫妻俩装修的欧式风格,全屋装修都是浅色系,还没住进来那男的就劈腿了,女房主一气之下出国旅游,这房子才空了下来。”
“正适合您这样的年轻小姑娘住,干干凈凈的。”
许姜一路点头敷衍着:“我是在十四层?”
中介点头:“对,十四楼,1402。”
许姜:“1401住的什么人?”
中介回忆道:“1401也是在我这租的房子,和您一样是独居,是个挺年轻的帅哥,穿衣打扮看着挺商务的,应该是个白领。”
行李箱的万向轮在鹅卵石小路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许姜又走了一会儿,才在中介的引导下进入楼门。
“到了,六号楼二单元。”中介把门禁卡和钥匙递给许姜,“您拿好,这都是这家全部的东西,进出楼门和上下电梯都要刷卡。”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中介推着箱子往裏走:“这不巧了吗,许小姐,这位就是1401的租客,周……”
“周溪山。”
周溪山穿着休闲运动装,弯着眼睛朝许姜笑,浓黑的眼睛亮晶晶的。
许姜再次见到周溪山,心裏千般滋味混在一起,无数的数不清理还乱的情绪,在见到他的这一瞬间,尽数都被心裏冒出来的喜悦冲散了。
“好巧啊。”许姜干巴巴地说。
周溪山略一点头,走出电梯,与进电梯的许姜擦肩而过。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许姜看到周溪山嘴唇动了动。
他说。
许姜,待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