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煜来的事儿是不是得跟时羽说一声?”许姜有点担忧,“昨晚时羽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吵架了。”
“现在让他们两个碰面,是不是不太好?”
周溪山利索地安上新锁芯,试了试钥匙,这才把门关上。
“新钥匙,自己保管好。”周溪山说。
“你知道蒋煜为什么跟赵时羽吵架吗?”周溪山走到洗手间洗干凈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许姜,赵时羽谈恋爱了。”
“和一个从来没在她身边出现过,蒋煜完全不认识的男人,谈恋爱了。”
“什么?”许姜震惊地瞪大眼睛,“昨天时羽并没有跟我说这件事!”
周溪山:“蒋煜和我也是一样的震惊,所以他们吵架也不奇怪。”
“但他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想今天借这个机会,让他们把话说开了。”周溪山扬起唇角,“你觉得怎么样?”
许姜楞了一秒,恍然大悟:“和以前一样?”
“是的。”周溪山朝许姜伸出小指,笑着说,“跟以前一样。”
初三毕业的暑假前,赵时羽和蒋煜爆发了一次非常大的争吵。
许姜听周溪山说,赵时羽和蒋煜两家住得近,关系也好,从小时候穿开檔裤流口水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在一起玩。后来上幼儿园、学前班、小学,赵时羽和蒋煜都是站着排拉着手放学的。=
只不过到了初中,蒋煜的脾气一点就着,赵时羽是个大大咧咧的,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许姜:“那这次是为什么?我看时羽的生气程度,远远不是普通的小问题了。”
周溪山转着笔,低头看着卷子上的物理题:“怪蒋煜。这猴儿最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处处跟赵时羽作对。他们两家有每年暑假一起旅游的习惯,今年本来年初时都说好了,听赵时羽的去古城。”
他扫了眼坐在前面还再生闷气的两人,无奈地弯弯唇角:“结果蒋煜非说去湿地,他说那裏有一座鹊桥,走过的人都能心想事成。”
许姜想了一会儿,疑惑道:“鹊桥?那有什么心想事成的作用。”
周溪山用透明笔桿轻轻敲了下许姜的头:“笨蛋,就因为是鹊桥,才会心想事成啊。”
许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吵架不隔夜。”周溪山写完了这张物理卷子,在纸面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个字母z,“明天下午体育课,我们把他们约过来,一起好好谈谈。”
许姜:“是秘密计划吗?”
周溪山:“当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我们拉钩吧。”许姜眨眨眼,伸出小指,“我们那边都说,拉钩之后,两个人才能保守秘密。”
“行。”周溪山的手指轻轻搭上来,稍一用力,勾住许姜的小指。
“许姜,我们的秘密一百年不许变。”周溪山晃了晃两人的手指。
周溪山的温度通过连接的手指涌入许姜的皮肤,许姜感觉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欢喜地啸叫,喜不自胜。
许姜想,周喜三,我喜欢你这件事,天知地知,我知就好。
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临近中考,于秀敏也怕给大家太多压力,要求各科老师不再占用体育课,让学生们去操场放松精神,舒缓压力。
许姜和周溪山商量好,各自把赵时羽和蒋煜约出来,让他们好好地谈一谈,别再每天冷着脸生闷气。
许姜气喘吁吁地跑到器材室门口时,周溪山已经躲在裏面,朝许姜招手。
周溪山:“快进来。”
许姜躲了进去,器材室的门被周溪山锁上。
“是按我们计划的那样说的?”周溪山问。
许姜:“嗯,我告诉时羽体育老师要她五分钟后来器材室这边取东西,她说等下就会来。”
周溪山竖起大拇指:“那等蒋煜他们过来,发现器材室被锁上,肯定会一起去找体育老师开门。”
“总之,蒋煜会把握住机会跟赵时羽道歉。”
许姜心不在焉地听周溪山讲话,躲在器材室小窗看不到的角落,悄悄打量着周溪山。
少年蓬松的黑发被阳光照出金色光泽,他靠坐在许姜旁边,小声地喘着气,亮晶晶的眼睛特别好看。
器材室空间很小,周围堆着许多篮球排球和羽毛球拍,周溪山身高腿长,没一会儿功夫就不得不小幅度的更换姿势。
周溪山小声问:“你这样蹲着累吗?”
许姜想说不累,但视线对上阳光裏两人的影子,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学着周溪山的模样换了个姿势。
更靠近他一点点,让两个分开的影子再度重迭。
门外有了说话声,许姜侧耳倾听,是赵时羽和蒋煜在说话。
隐隐约约能听到“古镇”、“湿地”这样的话。
许姜听了一会儿,回过头:“周溪山……”
嘴唇被周溪山的手轻轻捂住。
少年的掌心干燥温热,覆在许姜的皮肤上,暖烘烘的。
“别说话。”
周溪山压低嗓音,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弯折,从他身后的篮球架子裏掏出个小小的蛋糕盒子。
他轻声说:“许姜,生日快乐。”
所以大家有猜到我们三哥锁屏密码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