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的天使
国际麻醉品管制局在一九七一年将精神类药物列入“绿色清单”。华茂药业研发的新药tp纳入精神药物绿色目录,得到上市预准批号,距离将药品印上医师用药目录又跨进了一步。
大卫.斯宾塞作为以色列派驻代表正在参与一项防止兴奋剂非法转移的国际行动。在与国内协查人员例行每日通电聊完公事之后,对方八卦起来:“大卫,你知道海法警署闹出了件丑事吗?”
“不想知道。”大卫很冷淡,对于这个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他没什么多余的感情。
“哈哈,大卫,想当年你离开警署是对的。前段时间有个美国公民在押犯提出人权保护,美领馆的人去核实才知道那人抓进警局就直接丢进了监狱,根本没走审判环节。再查原来是监狱长看中了那人炼药的本事,好家伙,听说炼药室裏除了麻醉剂成分而外还有黄樟脑,哈哈,这可真是丢大脸了。为了甩掉这个烫手山芋,警署连夜就把人移交给美国方面。”
大卫:“那监狱长怎么处理的?”
对方笑道:“调离呗,还能怎样?说起那个美国人当年的案子更可笑,为了抓他居然找了个小少爷栽赃他。不知道那个药剂师背后是谁在帮忙,从美国来了个律师团。直接调走了当年办案卷宗,也才知道他们根本没走法院审判,虽说当年打仗的确挺乱的,可警署的人拿着判决书让对方签字也挺秀下限。”
大卫并不在意这些八卦,可听到药剂师和小少爷之后,他的眼眸瞬间清明且锐利。挂断电话,他拨通了海法港口警署的电话,找到他的铁桿老搭檔确认是霍普想要翻案而且已经在半月前离开海法。
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大楼,先去休斯顿大街没找到艾诺,从隔壁摊位老板处得知艾诺已经有一周没摆摊。赶到艾诺所住的公寓,管理员八卦的很,说艾诺惹了官司,今天开庭。
当他赶到市法院时,法院门口围满了背着照相机的记者,他揉乱自己的头发,敞开夹克。走向一位记者,递给对方一支烟问道:“朋友,裏面有什么大案子?”
那人瞅了大卫一眼,见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就猜是赶稿一夜,大清早正想瞇会儿就被主编叫醒跑来的记者。这几乎是每一个记者都有过的经历,好心道:“一个名誉权案子,还记得六三年轰动全美的格林威村事件吗。警员雇佣男妓钓鱼执法抓捕g货的丑闻,裏面在审的就是那种案子,只不过案发地在国外。”
大卫闻言眸色一滞,呢喃道:“这种案子怎么能公开庭审呢?”
“社会热点啊,我的朋友。”那人叼着香烟,无所谓的笑道。
大卫脚步加快走进法院,出示证件后直接进入庭审等候区,听审席已经坐满了人。他只能在庭外等候,坐不住的他跑去找熟人打听这件案子。
法庭上艾诺请的律师全然不是大律师团的对手。
艾诺坐在被告席上看着对面的霍普,说他是从地狱裏爬出来的饿鬼也毫不夸张,黑黢干瘪的身体,头发寥落几根,原本的金黄发色已经被药物经年熏成灰色,盯着自己的眼睛透着阴毒凶光,回答问题时露出的嘴裏只有几颗稀松的牙齿。艾诺撑着头,有些难过,他不知道霍普这些年过得这样糟糕。
对方律师在诉说了霍普这十多年的非人待遇之后开始向艾诺提问。
“赛林先生,你说在你六岁的时候是我的委托人也就是霍普先生诱拐了你,对吗?”
“是的。”
“他是如何诱拐了你?能描述下诱拐过程吗?”
“当时我家在开家庭旅馆,他住在我家,我记得他和我父母聊的很高兴继而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具体过程我不记得。”
“据我的委托人回忆,当时他旅游归来住在赛林夫妇家,是赛林夫妇以家裏经济困难为由把你送给了我的当事人。”
“不是,是他诱拐了我,我父母一直在找我。他把我带走的第一天,就猥亵了我!那些年他把我关在家裏,不让我读书,不让我接触外人,他的目的就是玩弄我。”
对方律师出具了艾诺回到美国后的学校评语以及少年感化院的记录,以证明艾诺就算得到了教育机会也没有用。
之所以进少年感化院是因为他在得知收养若离的家庭送若离去精神病医院,若离失控发病的事情。他为了带走若离,砸了那家的客厅落地窗,弄伤了收养人夫妇。
对方律师还在颠倒陈述:“我的委托人是药学与精神病学的双博士,长期担任fda临床组项目负责人,无违法乱纪行为。是一位诚实、善良的好公民。正因如此他才收养了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个可怜的孩子,孤僻、缺乏表达能力、情绪控制能力以及患有情感认知障碍,是一个情绪障碍及感情认知障碍的双重儿童精神病患者,他无法与外人正常交往也适应不了校园生活,所以我的委托人才选择家庭教育。然而,在海法,这个可怜的孩子却受了旁人蛊惑以一种世间最恶毒,最令人不适的手段栽赃我的当事人。”
“没有,我没有!你胡说!我没有,是他侵犯了我七年!”艾诺的脸色泛白,手指紧扣。
“你冷静点,不要在法庭上失控。”艾诺请的律师自始至终最常说的就是这一句话。
再来对方提出播放证物,证物提前审核,在法庭屏蔽图像只播放录音。
就是那晚被袖珍摄影机拍摄的影像,虽然看不见画面,但全庭在场者也能想象那种艷靡场景。艾诺回头看向旁听席,无一不是鄙夷厌恶。
“赛林先生,请问这卷录音带你是怎么拍摄的?”
“我…”艾诺语塞。
对方律师拿出海法警署器材使用以及证物收纳记录,明确袖珍摄影机以及录像带均是警员交给艾诺。
艾诺:“是因为霍普喜欢小男孩,当时除了我而外还有另一个遭他诱拐的孩子,那个孩子才五岁,他就想侵犯他。我是为了能带走那个孩子才录像,为的是将霍普绳之以法,他侵犯了我七年,从六岁到十三岁,我除了把他的恶行拍摄下来别无他法!”
“所以你就接受了当地警员的建议,使用袖珍摄影器在我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了这段影像?”
艾诺艰难地道:“是的,因为我没有别的证据。”
“这么说你录制影像的动机是为了带走你养父的另一个养子?你为了这个理由,诱惑了你的养父?”
“我们不是他的养子,我们只是被他拐在身边的玩具。我没有诱惑他!”
对方律师从桌上抽出张证物单道:“尊敬的法官阁下,辩方律师。请看证物标号3215的证据单。这是我们摘录下影像中当事人与被告的全部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