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的天使
林予安把若离扛回房间后,小兔子仍旧亢奋。闹到最后林予安不得不把露臺推拉门扣上锁,免得他跑上露臺疯嗨。他从若离行李箱裏翻出件深色内内,强制冲澡后给人换上睡衣。可没一会儿,若离又把睡衣脱了甩在手裏乱舞。
林予安把房间裏带棱角的东西都收拾了,露在外面的桌角也被他用毛巾仔细包裹好确认不会伤到失控中的卷毛兔。给若离腾出了个表演空间后,林予安去浴室冲澡。
正当他洗的专心时,只听浴室门被人推开,“啦啦啦,哥哥,快看我是朵蘑菇。”
好在浴室玻璃中间一截是磨砂的,林予安才不至于被一朵蘑菇看光。饶是林大处乱不惊也被这忽然冒出的声响惊吓了一瞬,回头一看若离头顶着水果篮,只穿了件背心的蘑菇站的笔直一瞬不瞬地瞪着自己。
林大蹙眉心想是因太过兴奋,大脑皮层活跃度过高而导致的认知混乱?!
林予安淡定关掉水,取过浴巾裹住自己。隔着玻璃对卷毛兔说道:“若离,该上床睡觉了。”
若离仍旧站的笔直,睁瞪双眼盯着玻璃门后的林予安。
“若离,很晚了,去睡觉。”
若离:“现在是晚上,是蘑菇的生长时间,蘑菇要长个。要呆在温暖潮湿的地方!”双手紧贴裤缝,背心肩带滑落肩头也不管。看着那对呼之欲出的小兔兔,林予安咬咬舌尖,让自己镇定,他一手撑在门上防止蘑菇想要吞噬他这个异界生物,他轻声哄道:“若离,蘑菇的生长温度是5到32度。我开了蒸汽桑拿,浴室裏的温度超过40度,足以让蘑菇黑化、散孢。你不觉得自己熏得慌吗,在高温高湿的环境裏,蘑菇早就化掉了。你已经走完蘑菇的一生了。或许你可以在大床上去体验一条深睡中的鱼。”
“哦~”若离讪讪地说道,挥动了下僵直的手臂,嘟囔道:“当蘑菇没意思,都不能动。”
“嗯,还是当人好,若离现在是晚上,你得上床睡觉了。”
等人离开,林予安才穿好睡衣裤走出浴室,然后他看见床上趴着一只小青蛙。四肢像雨刮器一样游泳的小青蛙。
“若离,青蛙现在也在睡觉了。”
“我不是青蛙,我是搅拌器。”
林予安把卧室灯关了,说道:“停电了,搅拌器无法工作。”怕他还想体验什么非人类行为活动,林予安打开柔和的壁灯,坐在他身边道:“你现在是人体标本,我是学推拿的学生。现在你得当我的练手对象。我期末挂不挂科,就靠你了。”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就这样趴着就好,让哥哥再帮你最后一次按摩。”林予安心想老中医的手段就是不一般,按摩了大半年终于打通了若离的灵窍开口说话了。
若离真的很听话,抚触推拿还未进行到一半,就传来了轻微的打鼾声。折腾到此天也快亮了,林予安摁下床头窗帘开关,随着窗帘向两边收拢,三百六十度浮窗显露,环绕海景徐徐展现在他眼前,怀裏的若离却已进入深度睡眠,橙色暖光从海天一线缓缓升起。这本是林予安的计划,在浮岛酒店最高层套房的床上,把人唤醒看日出。可现在他只能低头在他耳边轻语一句:“晚安,小兔兔。”或许是突然而来的天光,晃到了卷毛兔,若离在温暖的臂弯裏扭动了下,林予安关上窗帘,怀中鼾声轻柔又律动。
林予安一直陪若离睡到下午三点,期间他叫了份简餐。下床吃东西的时候若离还在睡,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草汁的后劲。在林予安吃饭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份能把海法和阿卡古城玩个透的出游计划。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很久,林予安开门一看居然又是警察。
林予安:“有什么事吗?”
警员:“请问这是林予安先生和ruo.li先生的房间吗?”
林予安点头道:“我是林予安。”
警员:“昨晚和你们发生冲突的一名旅客溺死在海裏,我们来此是再找你和li先生核实下情况。”
“我们从昨天下午回到酒店后就再也没离开。”林予安想直接关门叫律师,可想到他在海法,在以色列,又耐出了性子。林老爷子在竞选大马财政司长,他非公来以色列的事可不敢闹回国。他让开条道对两位警员说道:“请进来吧,li先生还在睡觉。”
在客厅,林予安把昨夜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能在浮岛酒店订上总统套房的客人还是能让基层警员有所忌惮的,在听完陈述之后,一名警员开口说道:“能和li先生再谈谈吗?因为溺亡的人就是昨晚被他袭击过的女生。”
林予安深吸了口气说道:“若离没有袭击过任何人,昨晚他只是在自卫。他面对的是一位处于兴奋状态的、身材魁梧且手持攻击性武器的成年人。对方想抢他兜裏的腕表,若离还没满十八岁,他只是个未成年人。”
“怎么了?”若离从卧室裏走了出来。林予安回头看他穿戴整齐才松了口气,说道:“没什么,昨晚用啤酒瓶打你的女生被人发现淹死在了海裏。”
“啊?!”若离惊骇的捂着嘴,小表情配合小身板,让人相信这是个人畜无害的小东西。
另一个警员甚至起身安慰了他几句。若离坐在林予安身边道:“太可怕了。”例行询问的结果与昨晚一致并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两位警员临走前又问向若离道:“昨晚替你们解围的那位先生,你们认识他吗?”
若离想到了那位深黑色西服的男子,手下意识摸了摸衣兜却没有名片。
林予安摇头表示不认识。
两位警员对视一眼,对他们说道:“那就不打扰二位了,祝你们在海法玩的愉快。”
此刻的若离还在断片中,根本想不起昨晚离开酒吧后的事,甚至对于自己能说话也并未感觉多惊讶。可他确定自己认识了一个男人,他道:“我昨晚穿的衣服了,兜裏应该有张名片,是昨晚替我们解围的男人给我的。”
“昨晚你穿的衣服被人偷走了,那个男人你记不记得无所谓,反正呆不了几天我们就走了。我们给艾诺打个电话吧,让他听听你的声音,一定会吓坏掉的。”
若离摇摇头:“他为什么会下坏掉?他又不是没听过我的声音!而且打国际长途很贵的,我和艾诺说好了,一天给他寄一张海法的明信片。昨天我都忘了,我们先去邮局吧。可我们的衣服怎么会被人偷了呢?昨晚我们从酒吧回来之后,不是一直在房间裏吗?”
林予安起身笑道:“你不饿吗?快六点了,该吃晚饭了!我们先把房间退了,在坐车去市区吃大餐,今晚换家酒店住。”
“干嘛要去市区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