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的兔子
周五晚些时候,林予安打电话约他周末见面。电话听筒过滤之后的声线有些沙哑,低沈又性感让若离瞬间脸红。若离道:“我周六要写申请书会很晚,周末下午还有个公益活动。哥哥,这周咱们别见面了。”
电话那端沈默片刻后传来林予安的声音:“兔兔,哥哥下周也会很忙。这样吧,周日过来陪哥哥吃个晚饭,就这么说定了,我周日六点开车来学校接你。”
若离一手举着电话听筒,一手无措地扭着电话线,对于吃饭之后的附加服务很是忐忑:“好吧…”
林予安迫切的语气让若离心跳加快:“兔兔,喜欢桃子味还是青柠味?”
若离不解地问:“什么?什么桃子味和青柠味,是果汁汽水吗?随便啊!我喝冰水也行的。”
林予安低笑两声:“果味的,无味的,我都买了,等到家你自己选。”
“什么呀?”若离满头黑线。
林予安顿了两秒,似在强忍笑意:“或者蜂蜜也行,其实比起那些化学制液,我更喜欢天然蜂蜜,要不然咱们还是用蜂蜜吧。我想把蜂蜜弄进去不会伤到你,哥还能吃了。”
“哥哥!你怎么能那样对蜂蜜?”若离着急挂掉电话,这个骚男人成功的把蜂蜜赋予了另外一种令人羞涩的含义。
周六下午三点,若离才走上林荫道就看见学校大门外站着的希瑞尔,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服套装,裤子呈微喇叭型是时下最流行的裤装样式,配合上装收腰剪裁把希瑞尔的腰臀曲线完美展示的同时更加凸显了他修长双腿。内裏衬衫领口下露出条打成玫瑰结的银色领巾,微卷红发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他就是位风度翩翩的意大利绅士。
若离微怔,他没想到希瑞尔穿得如此正式,他下意识地低头打量自己,白色polo衫下搭灰色九分收脚裤,露出纤细的脚踝,好在白色板鞋买回来几乎没穿过,不然跟希瑞尔相比就显得太失礼了。
他加快脚步跑出校门,来到希瑞尔身边说道:“抱歉,我迟到了!”
希瑞尔从头到脚打量了下他,笑道:“时间刚好,是我早出来了。我们走吧。”
若离有些迟疑地问道:“希瑞尔,那家餐厅很高檔吗?”
希瑞尔蹙眉:“怎么这么问?”
“看你穿的这么正式,如果是很高檔的餐厅的话,我想回去再拿张万事达卡。”
若离只觉这身西服把希瑞尔衬得太过耀眼,林予安带他吃高檔餐厅的时候也会给他换身得体的衣着。
希瑞尔微楞半晌,再又朗笑起来:“若离,你真的太可爱了。我约你出来怎么会让你买单?我之所以穿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你,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值得纪念的日子,不是吗?!走吧,我们有两个小时可以用在散步和聊天上面。”
希瑞尔伸手虚搂着若离,带着他往前走,在搭乘了一段城市有轨列车之后,他们在时代广场站下车,走在繁华热闹的41街上,往来路人如织,沿街展示着街头艺术家的绘画作品,这些活跃于画廊体系之外的作品被主流评论家描述为堕落、靡废、暴力、混乱。除了街头画展还有街头音乐表演,若离越走越慢,渐渐被这些自由艺术家吸引停下脚步。
希瑞尔也不急,站在他身边安静欣赏着,待若离抬脚离开时他问道:“听说你在来到t高之前是一名艺术生?”
若离点点头,艺术生的日子恍若前世,其实距离他放下画笔也就半年多的时间而已。
希瑞尔又问:“为什么?”
若离唇角抽动了下,有种不同往昔的阴鸷从他眼裏一闪而过,在外人面前总会放下戒备。但很快,他又调整好状态,露出副少年纯真模样说道:“可能是找到人生意义吧。”
“成为商业律师就是你的人生意义?”希瑞尔笑意更深,对于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若离耸耸肩:“在追求艺术之前,我总得让自己生存下去。走吧,mott街在哪裏啊?”
在希瑞尔的引领下,他们又搭乘了一列城市有轨电车,在下车的时候若离发现街区狭窄,周围的建筑充斥着中国元素。“我来过这裏。”他说,“哥哥带我来做过针灸治疗,只是那时我坐汽车过来,晕晕乎乎地没细看过。”
“mott街住着很多华裔,意大利裔移民居住在与mott街相邻的普林斯街。但很明显,mott街的商业氛围更浓一些,所以他们大多在mott街营生。所以在与普林斯街临近地带又被称为纽约的小意大利。”
希瑞尔带着他穿进一条小巷,因前几天下雨导致的积水还在,希瑞尔的喇叭裤直接盖住了他脚上的那双男士厚底鞋,若离担心那些污水会弄臟他的裤子,却见他颇为优雅的跨步在水洼间找寻干凈的地面落脚。那一瞬间的背影,让若离觉得如果他手裏还有根手杖的话,真像极了皮埃尔,都是姿态优雅的绅士。
希瑞尔回头看了眼楞怔中的若离,爽朗地笑道:“怎么,要我过来背你吗?”
若离掂着脚想要学着希瑞尔的样子跨一大步。可惜,缺乏锻炼的卷毛兔只有在练习跑步时才被林予安强制开过韧带,他这一步显然没有达到希瑞尔的轴距,落脚在水洼边缘,溅起的污水打臟了白色板鞋鞋面。
若离正想找张纸巾擦鞋,希瑞尔见罢大步走来,蹲身抓起若离的脚踝,从兜裏摸出张帕子很认真的给他擦鞋。
若离没站稳手抓着他的肩膀急道:“我自己来擦就好。”
“别动,小心摔了!”希瑞尔擦干凈鞋面,放脚的一瞬,起身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若离略微挣扎,希瑞尔却把他箍得更紧,连带盯着若离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焦躁:“别动,要摔下去我这才上身的高级定制就全毁了。”
小巷不深,希瑞尔几步而已就走到了与之相连的街道,拐了个弯之后的街面因地势高而特别干凈。他放下若离,轻抖了下自己的外套,说道:“若离,你太瘦了,抱在怀裏轻飘飘地一点感觉都没有。多吃点饭,等会不管我点什么,你不要挑食,都吃下去。”
说着他不顾若离欲言又止,直径走向巷道深处的店铺。若离空降t高,进入这个班除了林予杰而外跟谁都没说过几句话,但这位希瑞尔对自己的言行却总是一副老相识的感觉,一点界线感都没有。若离讪讪地跟在他后面进入一楼上了楼梯,二楼便是一间意大利餐厅,希瑞尔显然经常光顾这家餐厅,因为几乎所有的招待都在跟他打招呼。
希瑞尔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带若离坐下。对于晚餐来讲下午五点有点早,就餐的人就他们两人,店裏播放着歌曲《la
porti
un
bacione
firenze》带着三十年代的爵士风格,颓靡中透着深情,深情裏又不失俏皮。
希瑞尔点完餐之后,对坐得有些拘谨的若离笑道:“跳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