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骂道:“问问问,你查户口呢!人家的项目是国家级保密的,能让你这种无名无姓的小人物知道?”
好歹也是在第一研究所的科研人员,走出去也是科研界众星捧月般的大拿,头一次被人骂小人物,左晟心裏不甘不愿,然而对面是所长,他又没办法反驳。
只能眼睁睁看着刚刚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的研究所所长,宛如对亲儿子一样热络地将霍伊尔一路送出了研究所。
脸上是热辣辣的痛,左晟感觉自己像被凭空打了一巴掌。
可就在这时,他的通讯上收到了一封匿名短信。
打开短信的那一刻,左晟瞪大了双眼。
*
“你……就是你,站起来回答问题。”
堂上的老师随手指了一个人。
没被点到名的同学都悄然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同情地看向被点到名的倒霉蛋。
这节课的老师一向恶名在外,上课严格给分少不说,还特别小心眼记仇,一个表现不好她就能连挂你四年。
被点到的人正是喻灯。
出了喻家后,虽然明天才正式覆学,喻灯从伊恩校长那裏要了份专业课表试水旁听。
他主要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听懂。
喻灯不想给路西菲尔店主拖后腿。
面对着老师的不耐烦的眼神,喻灯坦然道:“老师,我不会。”
旁边的男生忍不住低声提醒:“同学,你这样会让普兰记住你的。”
果然,臺上的普兰老师瞥了一眼喻灯:“你为什么不会?”
喻灯道:“我之前休学了,今天是第一次来上课。”
普兰轻轻“哼”了一声:“你说话就这么没有礼数吗?为什么不站起来回答问题?”
同桌男生又嘟囔道:“果然开始了,每次她下不来臺的时候就会开始硬找茬。”
普兰听见了,送给他一个眼刀。
男生连忙闭嘴低头,生怕老师记住他。
“站起来!”普兰道,“我说话你是没听见吗?毫无礼数,目无尊长!”
“老师。”喻灯态度依旧平和,“我是残疾人。”
普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没想到喻灯不站起来是因为身体有缺。但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普兰强硬道:“首都学院为什么要允许你们这种废物入学?残疾人不应该去上特供的专门学校吗?你给同学和老师造成了不便!”
她信誓旦旦地说着,完全忽视了因为自己不合理的发言引发学生们不满的骚乱。
“对。”普兰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我下课就要去问问伊恩校长,为什么残疾人不去残疾学校。”
“老师,我只是腿没有知觉了,但是脑子还能用。”喻灯淡定道。
“为什么我不能学习呢?我也没有打扰到别人。”
普兰哽住了,以往的学生为了期末成绩总是忍气吞声,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连续回怼。
再说下去更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于是普兰只好咬牙切齿道:“这件事我们下课聊。”
“喻灯,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她冷冷道,不管底下动静,自顾自地继续讲课了。
身旁的男生拍了拍喻灯的肩膀:“哥们,你真是个勇士。”
喻灯道:“她会让我怎么样?”
男生想了想:“别听她那一套退学理论,还真以为学校是她开的啊。可能到时候会骂你两句出气,你就嗯嗯啊啊敷衍两句得了,反正估计现在她已经记住你了,下次重修避开她就行。”
喻灯道:“谢谢。”
到了下课时间,普兰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
男生看他一眼:“你好像被遗忘了,确定还去吗?反正註定挂科了,要我说就别去挨骂了。”
“我去。”喻灯道。
主要是他收到了路西菲尔店主的消息,对方在办公室等他。
“勇士。”男生评价他道。
喻灯摇着轮椅一进办公室,普兰就开口道:“你瞧瞧你在课上是怎么针对我的!要我说,你这种残废这辈子也就是弱势群体了,不如老老实实回残疾人学校好了。首都学院不收留废物!”
喻灯却没看她,而是缓缓将目光落到了普兰右边的座位上。
路西菲尔……准确来说应该是霍伊尔老师,听见普兰的话后就抬头盯着她,眸子裏带着某分冷意。
而普兰浑然不觉,还在输出她那一套强词夺理的价值观。
霍伊尔终于“啧”了声,出声打断道:“听起来,普兰女士似乎对我的学生很不满啊?”
普兰猛地被人打断训话,满心不悦,扭头把矛头对准了这个新上任的老师身上:“你谁啊?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霍伊尔嘆了口气,道:“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劝人不要讳疾忌医。”
一向脾气平和的绿发男人此时显然已经明显动怒。
他笑着对普兰道:“比如脑子不好,就需要去治疗。你说对吗,普兰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