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渺:“……好的。”
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颜轻洵会觉得虚叶不聪明了。
不过喻渺头一次被人这么无理取闹,可她却生不起气来。
实在是青年长得太精致了,一举一动简直像只娇裏娇气的布偶猫。
谁会对修猫置气!
喻渺笑瞇瞇地说道:“我这就给您安排饭店。”
虚叶:“?”
这女生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来到饭店吃上热乎饭之后,青年的脸色终于肉眼可见地明朗了一些。
虚叶终于有闲心打量起身旁这个一直保护自己的侍卫来。
她看起来年纪还没自己大,虽然虚叶没钱上学,但也知道正常孩子这个时候应该都在上大学。
而且自己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站在旁边保护自己,看起来蛮辛苦的。
虚叶知道那些讨厌的有钱人会无比爱惜自己的性命,这个女生就是帝国的君主派来保护自己的,遇到危险她还要挡在自己身前。
想到这裏,一向刀尖舔血过日子的星盗有些坐立难安。他不是那种打家劫舍的穷凶恶极之徒,虚叶平时更多是接一些劫富济贫的委托生意。
而这些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在虚叶心裏是属于应该被他保护的行列。
“坐下来吃饭。”虚叶硬邦邦道,“你怎么给我点了这么多,我又吃不完!不想浪费的话就和我一起吃!”
喻渺意外地看了青年一眼。
作为喻家的大小姐,喻渺见过的算计不少,因此才更能意识到赤诚的可贵。她自然明白虚叶的用心,所以才更为惊讶。
怪不得颜轻洵和自己说虚叶时,虽然用了很多不算太正面的词语去形容这位来自联盟的外交官,可同时也叮嘱了喻渺一定要好好保护虚叶。
现在想来对方可能并不是出于什么大局观,而是真心觉得青年值得被保护。
“谢谢您。”喻渺真心道谢道。
她从一开始就不讨厌虚叶,此时更是好感大涨。
“嗯。”像是从没收过道谢一样,虚叶红着脸含糊应下。
可就在喻渺坐下的那一刻,变故陡生。
前来布菜的服务员忽然一把暴起,从托盘下拿出一直藏着的针剂,抓住措手不及的外交官,将针头对准了他的脖颈。
“不准动!”服务员红着眼睛,恶狠狠道,“喻渺,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违禁药註射进他体内!”
喻渺早已在对方发难时起身,只是碍于虚叶的安危,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是……”她精神力瓦解了面前人的伪装,牙齿挤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名字,“叶白佑?!”
“不要再往前了!”叶白佑尖着嗓子道。
在逃亡途中,叶白佑过得显然不好,头发油腻,面色清白,谁还能看出来这是叶家最受宠的小少爷?
加之有易容,所以喻渺一时半会才没有认出儿时的玩伴,让叶白佑得了逞。
喻渺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紧紧盯着叶白佑,防止他有下一步的动作。
“叶白佑,你知道他是谁吗?出了事情,君主饶不了你!”喻渺试探道,“虽然你已经做错了事情,可知错能改,还能及时止损!不然你想和鲍威尔一起无可挽回吗?”
“给我安排一艘星船,送我离开。”叶白佑根本不为所动,“不然——”
“我就把违禁药註射到他手裏。能派你来保护这个人,他对帝国一定很重要吧?”
“大不了一起死!”
喻渺后背冒出了冷汗。
青年被叶白佑牢牢禁锢住,脖颈微微歪曲,像是引颈就戮的天鹅。
鲜红色的药液在针剂中随着叶白佑剧烈的呼吸微微摇晃,和针尖下冷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有人比喻渺更清楚违禁药的危害。
即使霍伊尔老师已经研究出来了解药,但精神力一旦损伤就永不可恢覆。
更何况叶白佑手裏的药剂明显超出了正常用量!
她的哥哥到现在还躺在冷冻仓长眠不醒。
该怎么办?
难道要看着这样讨人喜欢的青年在自己面前枯萎吗?
可叶白佑是颜轻洵他们唯一能够抓捕鲍威尔的线索,鲍威尔伤害了太多人,她的亲人、朋友,全都是被这家伙间接害死的!
喻渺不甘心。
她眼圈红了。
喻渺从来不主动在外人面前暴露脆弱的一面。
就连喻灯离开喻家的那一天,她也是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内偷偷地哽咽。
该怎么办?
她反覆拷问自己。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喻渺深呼吸两下,颤抖而沙哑地下了决定。
“我替你安排星船,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