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扶住了。”叶乐迁笃定道,“那个时候只有我在水中。”
室友:“对啊,那个时候没有见有其他人——你看见他脸了吗?”
叶乐迁:“没有。扭头看时,只有几缕头发在我眼前飘过。”
室友:“扶住了你,却在你扭头之后消失了?”
“对。”叶乐迁道,“人类不可能有这种能力吧?”
室友兴奋起来:“那明天我们继续来!”
他本来就是听闻叶乐迁讲述他们家乡的传说之后,对这个神秘的海神起了莫大的兴趣。
叶乐迁垂下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眼镜在兵荒马乱中丢失不见,湿润的海风将他的刘海打湿,黏在苍白的脸上。
“我们再多呆几天。”他做了决定。
叶乐迁来这裏是专业组织的集训,平时他们可以自由活动采风写生。
不过自从被海神救了之后,叶乐迁就和辅导员请了几天假,没有和大部队一起离开,而是在这裏多待了几天。
室友不是美术专业的,来这裏自然是为了陪叶乐迁,自然也留了下来。
只不过两个人一连在海边蹲了好几天,再也没有见到海神的踪影。
着迷海神传说的室友反而不甚在意,他道:“如果真的是神明,也不是我们想见到就见到的。”
叶乐迁不甘地垂下眸。
不过再怎么耗,两个人跟学校请的假也到头了。
毕竟他们还是学生,差太多课也不好。
高铁票定在中午。
鬼使神差地,叶乐迁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
室友昨天打游戏打到大半夜,在他旁边的床上张着嘴呼呼大睡。
叶乐迁扭头看了看窗外。
他们订了海边的民宿,一扭头就能看见远处金黄的沙滩。
叶乐迁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走在海滨公园的路上,没有穿外套的叶乐迁打了个寒颤。
站在岸边,青年挑眉望去。
海面被薄薄一层夜雾笼罩着,在无人寂静中翻滚潮涌。
“海神……”
突然间,一道手电筒冷不防地打在了叶乐迁的脸上。
因为光线的刺激,叶乐迁只能用手护住了脸。
“哟,是你啊。”
因为叶乐迁和室友执着的蹲守行为,几个保安都跟他们混了个脸熟。
今天值夜班的保安正好认识叶乐迁。
“我看你们在这裏待了好几天,”保安热心地问道,“是丢东西了?”
他把叶乐迁半夜过来的行为归咎于找东西。
青年只是楞了一下,就很快点了点头。
“是丢了,正在找。”他冷静地谢绝了保安的好意,“您继续忙吧,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也就算了。”
保安离去了。
叶乐迁望着海面,嘆了口气。
他出生在一个靠海的渔村,父母靠打鱼维生。
对于海神,渔民总是有很特殊的情结。
“海神会庇佑每一个在海上的子民。”母亲抱着叶乐迁,语气轻柔地给他讲起了民族悠久的传说。
尽管这个传说她已经讲了很多次。
但叶乐迁总是百听不厌。
叶乐迁从小就有过人的美术天赋,随着母亲的讲述,逐渐长大的少年渐渐在心底勾勒出海神的形象来。
祂该是宛如海水一般的蓝色长发,穿着古希腊文明裏的独特长袍,宛如斯巴达勇士那样带着胜利的花环。
祂该是非人的俊美。
或许在海裏,祂会拥有一条类鱼的尾巴。
听见父母丧命海难的那一刻,叶乐迁还在纸上试着描绘着他所向往的神明。
被消息震惊的少年手上重重一抖,笔尖穿过纸面,就在祂脆弱的脸上划了一道裂痕。
正如他的信仰,因为死去的父母崩塌至极。
从此以后,叶乐迁再也不愿意听到有关海神的传说。
他不带认真感情的想。
假如海神真如他想象中那般美好,又怎么会对他的父母,祂的信徒见死不救呢?
叶乐迁望着海面,眸子漆黑。
可是偏偏又让他遇见了……
成年后的叶乐迁心智成熟了太多。
他已经明白年少的自己只是找不到怨恨的人,才背弃了自己信奉的神明。
只是成长也让叶乐迁明白了,传说不过只是传说。
如果真的能见到海神就好了。
他一定会说一声“谢谢”。
一个清润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离海水有点太近了,小心摔倒。”
叶乐迁莫名心臟一紧。
视野之余忽然飘进一缕水蓝的发丝。
如他年少时描绘的祂一般。
全文大修完成。
省流:云舒线做了大规模变动,霍伊尔调整了细节,楼栗线大改了设定,虚叶线没有修改。
tvt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看大改的两个马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