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半晌,汤太太回过神来,神态变得面目可憎,不覆刚刚的和蔼可亲,“我怎么都没想到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妈妈……”汤超敏想安抚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是被万福来请的术士拘过来的,那天我们一家三口从外地回云城,在下高速的时候,被一辆大货车追尾,我和我丈夫当场被撞身亡,我儿子还年轻啊,我不想他死,当时情急之下我打开车门将他推了出去,可没想到如今他也变成了模样!
后来,我才知道这场车祸原来是万福来一手策划的,他听信道士的算计,推算出我们夫妻的运气非常充沛,若是能转为他用,必然会财运亨通,所以籍着昔日的半点情分,假意邀请我们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在过来的途中朝我们下手。
我们夫妻死了不要紧,可怜我这小儿子,还这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汤太太字字泣血,恨不得食恶人肉,饮其血。
见汤太太魂魄渐黑的迹象,谭希然口念平心咒,劝其暂时平覆心情,“汤太太,报仇不急在一时,这个阵法破了,万福来必然会受到反噬。现在重要的是找到你的丈夫,我答应过你儿子,会送你们一起离开。”
汤超敏已经能回想起生前那些往事,他是因为妈妈在危难关头将他推出车窗外,可惜他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咽了气,干嘛要把这种话跟她说呢,他是怕妈妈听了之更加难过,更加气愤,最后变成恶鬼。
链条被砍断之后,汤太太身上的枷锁也不覆存在,她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现在是哪一年了,我被关在这裏头,暗无天日,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年…”
“新元1321年8月25日。”谭希然把时间记得这么清,因为她又快到上学的时间了,现在却被耽误在这裏,她瞥了月玄仙君一眼。
“看我作甚?我脸上有花儿吗?”月玄仙君收回了他一点灵力,他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甩了甩他的衣袖往前走了一大步,“快跟上,别磨蹭了,再不快点天都要亮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汤太太,这裏其他地方你来过吗?还有没有印象?”
汤太太摇了摇头,“我当时刚被拘了魂,意识不太清醒,好像我刚魂离肉身不久,就被一个身着灰麻道袍的男人装进了一个容器,容器裏面好黑,无边无际,什么也看不到,之后没过多久我就被释放到这裏,我的意识就断了,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月玄仙君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让谭希然将他们收起来,这裏阴气太重,虽然对于鬼魂来说是件好事,但是这裏一切不熟悉,若是发生什么事难免会顾及不到。
谭希然讶异,“真难得,你会细心考虑他们的事,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还不是为了赶紧把事情办妥,事情办得越快,对你我都有好处。快跟上!”月玄仙君手点起一串火苗,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刚才我看到磨盘裏有一条银丝好像往这边飞去了,很快就消失不见,应当没有看错。”谭希然望着他挺拔的身姿,他刚用凈衣术将自己的衣袍清理得一尘不染,垂首一看自身,整个灰头土脸的,莫名地羡慕!
石室的另一个门打开了,这个门比进来的时候简单多了,不用密码就能轻易推开,石门的外面有一个小平臺,有一条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一级一级,火光所到之处,只能看得清脚下的半米宽的路,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谭希然摸出手电筒,照了照楼梯石壁上的浮雕,是一群围着兽皮裙的原始人,手拿着矛和盾,有的跪拜、有的欢呼,朝着坐在高处的王者膜拜,如同遇见真神。
“你手上这是什么东西?”月玄仙君凑到她跟前,十分好奇。
什么?谭希然从壁画面回过神来,她举了举手电筒,“这个?手电筒啊?”
“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却摸出个符纸?”
“噢…这个,我符纸多,我乐意。”其实是她刚摔下来,心悸还没停止,一时没想起背包裏塞了手电筒。
“拿来!”月玄一把抢过她的手电筒,“符纸多是吧,那这玩意儿给我好了!”
“你…”谭希然眼睁睁看他夺走了她唯一一支手电筒,真想抽自己一下,为什么要嘴贱说自己符纸多啊!
谭希然眼睁睁地看着月玄仙君,一下子按灭电筒,一下子又打开,一下子按灭一下子又打开,玩得不亦乐乎。
仙君,你好歹有百千岁了吧,你幼不幼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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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