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一言不发地盯着屏幕。
演播室里没人敢出声。
阿三国首都的卫星画面还挂在所有直播间的正上方，裂颚蜥群在城区里横冲直撞，高楼碎裂，车辆翻飞，到处都是尖叫和浓烟。
就在这时，那行通报开始跳动，字体变了。
原本的惩罚通告消散，新的一行字浮了上来。
【警告：阿三国一号选手已死亡，随机抽取替补选手降临中……】
全球两百多个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集体停滞。
大夏直播间的观众最先反应过来。
【替补？什么意思？】
【死了一个，再拉一个进去？】
【等等……这游戏没有退出机制？】
【选手死了就换人？那要换到什么时候？】
【直到……没人可换？】
最后那条弹幕刷出来的瞬间，整个直播间安静了。
官方演播室里，林晓棠转向连线窗口。
“赵教授，替补机制意味着什么？“
赵明远的回答很短。
“意味着这个游戏没有弃权键。选手死一个，补一个，再死，再补。直到这个国家的人全部死光，或者游戏结束。“
他停了两秒。
“每死一个选手，就降临一次同等级灾害。死得越多，灾害越密集。“
林晓棠没接话。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缓慢地重新开始滚动。
【所以苏神如果死了，不光降临S级灾害，还会拉一个普通人进去替补？】
【然后再死，再降灾，再拉人……】
【这是个死亡循环。】
【我现在浑身发冷。】
没人再刷表情包了。
画面切回阿三国境内。
街道上已经拉起了临时防线。
三辆步兵战车横在十字路口，十几挺重机枪架在沙包后面，士兵趴在掩体后，枪口全部指向三百米外正在撕咬公交车残骸的一只裂颚蜥。
那只裂颚蜥体长超过六米，灰褐色的鳞甲上沾满碎玻璃和混凝土粉末，分裂的下颚还在咀嚼钢铁，金属被嚼碎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戴着红色贝雷帽的指挥官站在战车后面，手里的对讲机贴在嘴边。
“所有火力单位注意！目标正前方三百米！齐射！“
枪声炸开。
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弹链哗哗往外吐，曳光弹在空气中拉出密集的光线，全部砸在裂颚蜥的身上。
火花四溅。
子弹打在鳞甲上，只留下一连串密集的白点，连皮都蹭不破。
裂颚蜥连头都没抬，嘴里的公交车残骸被它咽了下去，喉咙蠕动了一下。
然后它转过头，竖瞳对准了枪口方向。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哗啦啦往上翻。
【打不穿！真的打不穿！】
【重机枪啊！12.7毫米口径啊！连个口子都划不开！】
【这他妈还是D级怪物？D级就这么硬？】
【那S级得硬成什么样……】
画面里，裂颚蜥开始朝防线移动。
速度不快，甚至有点慢悠悠的。
但每一步踏下去，柏油路面都会碎裂出蛛网状的裂纹。
指挥官的脸色变了。
“穿甲弹！换穿甲弹！“
弹链更换，穿甲弹上膛，继续扫射。
穿甲弹打在鳞甲上的声音更尖锐，更刺耳。
但效果，一样。
白印深了一点点，还是没有穿透。
裂颚蜥走到一辆步兵战车跟前，低下头，分裂的下颚张开，一口咬住了战车的炮塔。
它把整个炮塔连根拽了下来，甩到一边，砸穿了旁边一栋三层楼房的外墙。
战车里的士兵疯了一样往外跳。
指挥官的嗓子都劈了。
“火箭筒！上火箭筒！快！“
两个士兵扛着RPG从掩体后面冲出来，半跪，瞄准，扣下扳机。
第一发打偏了，火箭弹擦着裂颚蜥的脊背飞过去，炸在后面的废墟上。
第二发正中腹部。
裂颚蜥的腹甲比背甲薄。火箭弹钻进鳞片缝隙，在体内炸开。
一团火球从腹部膨胀开来，血肉和碎甲片往四面八方飞溅。
裂颚蜥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体剧烈扭曲了两下，重重砸在地上。
抽搐。
然后不动了。
一只。
打死了一只。
代价是两辆步兵战车报废，一栋楼房半塌，至少十几个士兵受伤。
而天上的裂缝还没合拢，远处的街道上还有成群的裂颚蜥在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