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车站,转火车,从沈城到京城的火车要跑整整一个晚上。
陈迟攥着车票,硬卧车票,寻找车票对应的位置。
17号车厢,29号上铺。
俞晓在他身旁跟着,她是下铺,看了眼陈迟的身高,再看看上铺的高度,她伸出手,拦住试图爬上去的陈迟。
“你睡下面吧,咱俩换换。”
“谢了。”
陈迟没有拒绝。
上铺这个高度对他确实不太友好,要爬上去实在是太难的事情了。
他坐在床上。
俞晓在他旁边,解开鞋带,把鞋子脱掉,整齐的放好,然后动作敏捷的爬上床铺。
没有睡觉,也没有看书。
困了。
她盯着天花板,回顾着整个集训的过程,回顾着郭教授他们上过的每一节课,最后迷迷糊糊的,想着华杯赛,想着车票上的数字。
17号车厢,29号下铺。
1729。
也不知道这个数字吉不吉利......
她睡着了。
眉眼里带着淡淡的惆怅。
火车轰隆隆的朝着京城行进。
陈迟也有点累了,他躺在床铺上,口袋里有硬卡片很膈,掏出来,是车票。
17号车厢,29号上铺。
1729。
他看了眼这个数字。
这个数真好。
它既可以写成1的立方与12的立方的和,也能写成9的立方和10的立方的和。
在可以用两个立方之和来表达而且有两种表达方式的数字里,1729这个数是最小的。
夜渐渐深了。
然后天边出现了一抹亮光,一点点明亮起来。
火车在京城火车站停下。
来自天南海北的乘客,齐刷刷的下车,整个车站被挤得熙熙攘攘。
“跟紧了!”
老邓急匆匆的喊着,手始终抓在陈迟的外套上,生怕他一松开,这孩子下一秒就丢了。
陈迟老老实实的跟着,一点机灵都不抖,就把自己当个随时会走丢的小孩儿。
这个时代太乱了,尤其是火车站这种地方。
到了出站口。
找到“华杯赛”赛委会接学生的区域。
天南海北的考试队伍都在这儿集中着。
郭教授笑容满面的过去,和一个白胡子老头握上了手。
“老林,今年黑省又是你带队啊?上一届拿了三块金牌,这一届准备拿几块?”
“害,拿什么金牌啊,拿个铜牌都费劲,这次主要就是带着他们出来见见世面,倒是你们辽东,我看来势汹汹啊,听说有个孩子用了个消点解几何?好苗子真多啊!”
说话的白胡子老头姓林,是哈工大的教授。
“哪里的话,我们那偏僻地方哪有什么好苗子,真比不上你们黑省......”
“别藏着掖着了,老郭,你啊,就喜欢闷声发大财。”
车子来了。
林教授摆摆手。
“老郭,不说了,我先带孩子们上车了。”
“行啊,祝你们拿个好成绩。”
郭教授打着哈哈,挥手道别。
“孩子们。”
郭教授朝着六名学生招招手,“上车吧,2号车。”
车里坐的很满。
还能听到全国各地考生的各种口音,各有各的不同。
穿着上的差异也很明显。
最显眼的就是坐在辽东几人左侧的六名考生。
在他们的身上、脚上,竟然已经能看到倒勾和阿迪这些海外知名的品牌货。
“饿瑟忒了。”其中一人开口。
陈迟他们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能听的出,那是一种高贵的口音。
车子缓缓往前行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