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市。
北江小学。
老张头手里攥着本书,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来回的踱着步。
“哟,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体育老师把钥匙插进隔壁的器材室大门里,转动着钥匙,好奇的和他打听。
老张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眼神看的体育老师直发怵。
“张老师,您到底咋了。”
“小李,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数学课,你替我上了吧。”老张头说。
“啥?”
体育老师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另一边,一通京城数学所的电话拨到了北江小学,等待已久的老张头一个箭步跑到传达室,那头是他在数学所的熟人。
“老张啊,帮你打听了,结果已经出了。”
“陈迟。”
“全国第一!”
“啪。”
电话挂断。
老张头没有动,手按在话筒上,保持着那个姿势在原地。
“老张?”
老校长一脸紧张的凑过来。
“是不是结果不太好......”
“别难受,毕竟是国赛,高手多。”
“陈迟那孩子还小,还有机会。”
“全国第一......”
老张头转过头,眼睛里带着血色,牙齿打着颤,近乎是挤一样把这四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去,声音都在抖:
“校长,陈迟他拿了全国第一!”
“全国第一啊!”
“全国第一......全国第一......好啊!”
老校长站都有点站不稳了,一只手撑着桌子。
“全国第一!”
“从咱们北江小学走出去的全国第一啊!”
老校长一阵心潮澎湃。
给陈迟立个像的心都有了。
......
京城。
一辆通体漆黑的桑塔纳小轿车在招待所院外缓缓停下。
两位身着中山装的老者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门厅,随后夹着公文包,大步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
郭教授带着陈迟,在招待所的一间小会议室里见到了他们。
两个老家伙,只看外表的话,和外面公园里打太极拳的那些老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陈迟同学,你好。”
其中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先开口打了声招呼,“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裘,他姓王。”
介绍完,裘老冲他笑笑,“那道单规补圆的题......”
他抬起手指指自己,“我出的,那天我就在现场,你答的,很漂亮。”
裘老说话的同时,那位姓王的老者,正低着头,从手上的有些脱线的黑皮文件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转过来,递到陈迟面前。
纸张被平平的铺在桌面上。
上面是油印的字迹,带着略微的模糊和不清晰。
但还是能看清楚。
“中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国家集训队入选意向表。”
“你这样的天赋,不应该被浪费。”
裘老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抬起手,手指关节在“奥林匹克竞赛”这几个字上敲了敲。
“孩子,这叫IMO!”
“这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是全世界的数学顶尖天才竞技交流的地方!”
“这片赛场,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签了这个,加入国家队!为国争光!”
“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在他身旁,王老也开口了:
“孩子,你必须明白一件事,普通学校的老师根本教不了你,你的天赋,现在只有在国家队里才能得到最好的兑现,明白么?
我们有国内最好的数学教练,全国的数学资源这里都能接触的到,来国家队,以你的天赋,三年以内,一定能进入到IMO的赛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