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神算,司马懿竟被所料,卑下佩服!”申仪满脸笑意。
自被马谡劝降,李严入西城,他就醒悟后悔。
蜀汉并无五万大军,东吴也未第一时间围攻襄阳。
他被骗了!
但他麾下也就五六千人,李严入城,他毫无反抗之力。
将错就错来到上庸,心底可谓苦涩,蜀汉小国,必不能统一天下,他再次归蜀汉,哪有长久富贵可言。
不过,李严预料,却让他感到震惊。
司马懿真就潜行而来。
李严摇头一笑:“非我预料,是天子和丞相在汉中便预料到了。”脸上不觉闪过一丝警惕,震撼。
孟达也从原来的忧心忡忡变得稍有振作,司马懿行动,与诸葛亮预料分毫不差,让他多了信心。
“孔明真神人也!”至于刘禅,被他忽略,毕竟小儿一个。
李严看向二人,认真道:“大敌当前,若协力破贼,亦是一段佳话,两位同朝为官,亦当和谐,莫要阵前生出龃龉,可否在我当面,冰释前嫌?”
孟达惧怕死亡,马上回头一笑,施礼道:“昔日种种,府君莫要苛责。”
申仪今骑虎难下,现想归司马懿,已来不及,手下将校士卒家眷在西城,为汉军羁押,他光杆司令过去,司马懿定杀他。
“是我往日对不起将军,若非将军被曹丕亲厚,我的家眷还在洛阳,哪有今日从容归正大汉。”申仪同样回礼一笑。
李严拉二人手,合在一起,笑道:“我有何忧?”
这时,一名賨人从外面跑了进来,高声道:“卫将军,贼军距离谷口还有十里,但速度未减!”
李严脸色一沉,看向营帐外的天色。
天空昏暗,光线减弱。
“司马懿不扎营?”李严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山谷之后的大路,猛然开口:“快去通知邓伯苗等人,贼军今夜不留宿河谷,袭击之事,必须提前!”
賨人应声:“诺。”转身奔出营帐。
这些人在山地步履如飞,根本不是平原士兵可比。
这几日探查敌情,摸索司马懿踪迹,多亏了他们,既迅捷,又不被司马懿察觉。
李严又看孟达、申仪:“司马懿有智计,但其奔袭而来,每日休息不过三个时辰,早已疲惫不堪,我哪怕不能趁其扎营夜袭,也可趁其疲敝而攻!”
“愿听将军!”孟达、申仪应声道。
……
河谷之中,涓涓细流从脚下流过。
司马懿纵马中军,神色凌厉,目光警惕看着两边山峦。
“此地若有埋伏,则胜负未知!”司马懿看着黑漆漆的树影,仿佛一个个人影,不由得脱口而出。
参军梁畿闻言,低声道:“孟达岂有如此胆气?更无如此智量,都督书信,孟达连呼,司马公知我,司马公知我……”
话音落下,周围人不觉都笑出了声。
起初,众人还对司马懿急行军偷袭孟达怀有疑虑,可走到了此地,众人只剩敬服。
他们沿途遇到不少山民,山民告知,孟达并未举兵。
现仍安坐上庸。
轻而易举抵达城下,孟达见大军从天而降,必肝胆碎裂,不降也无法坚守。
“都督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