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街亭。
刘禅坐在软榻,凝眉饮茶。
张郃一定会来,但如何让对方速来。
他想了半晌,深觉自己书信不够,看向鲁芝等人:“明日,朕亲自视察如何?”
“不可!”姜维急声反对:“陛下坐镇指挥可以,如何能深入战场?”
“今贼已来,不急一时,陛下何必亲赴?”鲁芝也劝。
宗预等人也出言反对。
刘禅不由好笑,短短几日,鲁芝、姜维等就有朝董允发展的趋势。
虽知众人出自忠心,但他不出面不行。
忽报魏延来访。
“陛下领兵两万余,臣麾下也有一万,张郃前军不多,是否可越山偷袭灭贼!”魏延眸光晶亮,闪烁战意。
刘禅皱眉道:“此地山峦也可翻越?”
魏延脸色一沉,陇山若真那么好翻越,就不会是屏障之地。
可他求战心切,自到街亭,他每日修鹿角,堑垒,这那是大将应做的。
细细数来,他的战功还是擒获了郭淮。
可郭淮是被天子、丞相料定,他急驱抓捕而已。
“臣从山民口中得知,南山粱峪有小径,通向何处不知,但试试无妨,昔日先帝也曾设计翻越米仓山进军汉中,今我学之,或也可行。”魏延沉声道。
刘禅目光一顿,看向姜维等人:“你等以为如何?”
姜维、鲁芝等雍凉人,对陇山不比魏延熟悉。
姜维、鲁芝纷纷反对。
魏延瞬间脸色变红,他堂堂汉军大将,岂能被降人反对,恨声道:“尔等新人,如何知我大汉雄兵?万里高山,如过平地!”
姜维、鲁芝脸色一凝,不好再言。
刘禅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魏延会对姜维等人发难。
心下叹息,连日来他接触的都是纯臣、正臣,这些人就事论事,不会迁怒胡言。
但魏延不同。
和杨仪关系不睦,和刘琰关系不睦,和许多将校都不太好。
“文长,言语过了!”刘禅喝道。
魏延脸色一顿,道:“臣无状!”
刘禅摇了摇头,也未逼迫魏延和二人致歉,看向姜维、鲁芝,代替魏延开口:“文长心急,你二人莫要放在心上。”
姜维、鲁芝口称不敢。
其实二人也没放在心上,归附多日,他们早知汉军各将校的脾性,魏延是何等人,他们早有预料。
魏延愣了一下,见刘禅主动为他开脱,虽有不服,但口气稍缓:“臣以为可尝试,若能歼灭贼军前部,擒获张郃,贼军后部更易击败。”
刘禅见魏延坚持,想了想,便叫来费祎。
费祎的话,魏延还能听一些。
“卿和文长一起领兵五千,寻山路袭张郃后路,然山路艰险,若不能行,你等立刻回军,万不可涉险,大汉军力宝贵,决不能浪费在山野之中。朕与你全权,若不能通行,你领兵返回,让魏文长一人去偷袭张郃大军!”
刘禅看向费祎吩咐道。
费祎呆了一下,魏延难制,谁不知晓,此事确实棘手,只能道:“唯。”
刘禅又看脸色铁青的魏延,笑道:“文长想独领一路,朕也想赐你,然现在不是时候,异日伪魏退军,陇右和凉州为大汉所有,卿为凉州刺史,朕还有重任给你!那时,朕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魏延本心中幽怨,突听刘禅说重任,脸色稍安。
他确实想独领一路。
在汉中面对诸葛亮如此。
现在面对刘禅也是如此。
“陛下放心,臣定保全士卒,若有危险,臣立即撤回。”魏延闷声应下。
刘禅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