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越想越觉可行,他熟知先贤战事,如白起、韩信,多次示敌以弱,暗中派军击贼后路,覆灭贼军。
现在不正是机会?
魏延盯着费祎,满脸期待。
费祎脸色一凝,自然也想到了这计策的精妙。
一旦断张郃后路,对方粮草供应不上,只要坚守几日,魏军必然溃散、投降。
“可放弃街亭,陇右震动,后方若有不稳,反而弄巧成拙!”费祎担忧道。
魏延皱眉道:“不稳如何?后方哪还有魏军?降兵在陛下处,凉州也无兵援,陈仓狭道渭水河谷有吴班镇守,乱不到哪里去。且我军只是放街亭,而后再驻围御贼,贼军冲不进陇右!”
费祎沉默思虑,眼睛不觉看向西南天水方向,又看北方魏军营寨,良久道:“若丞相同意,我无异议。”
魏延眼珠子一转,也不知保守的诸葛亮是否会同意,随即叫来几名探路的賨人,吩咐道:“尔等尽快回去,告知陛下,此地有路,或可让出街亭,扩大战场,让贼入彀,而后断贼后路,覆灭贼军。”
賨人应道:“诺!”
魏延又看费祎:“既然文伟同意,我俩也速速返回街亭,当面和陛下丞相诉说,还请文伟助我。”
费祎脸色又沉,目光看了看四野,他也深知,虽然弄险,但覆贼五万,收获巨大,咬牙道:“好。”
賨人爬山极快,走在前面,魏延、费祎稍慢,走在后方。
大军稍作后撤,留在山中。
……
建兴六年,二月初二。
清晨,金鼓争鸣,天色刚有光亮,魏军已经出营。
十余营兵马,在各自将校的带领下,依次而进。
诸葛亮遥望前方,自然看到了魏军布置,回头看了一眼刘禅,道:“贼军用死力也!”
刘禅叹了口气,低声道:“君可有灭贼之策?”
不吞下这五万精锐,哪怕张郃最后退走,日后陇右也不消停。
诸葛亮摇了摇头,虽有两日思索,但他真想不到灭贼之策。
突地,前方喊杀声响彻。
魏军方向,张郃面色沉毅,声音冷峻:“陇右失陷大部,我若不能败贼上陇,则此地不为国家所有,诸君和我二十多日奔袭陇右,可谓壮哉,然陇右不平,奔袭无功。今日开始,不破围,不歇军,即刻进发!”
“诺!”众将轰然应诺。
金鼓声下,魏军隆隆而行。
诸葛亮看到这一幕,也不在和刘禅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魏军,口中下令:“山侧射击,垒后射击!”
令旗挥动。
南山、北山半山腰的汉军早已矗立,听令发箭。
垒后士卒亦然。
魏军破围已有两日,闷头持盾,死命往前,踩过壕沟水渠,径直来到堑垒墙下,搭上云梯,便行进击。
堑垒后方,数座稍高的木台上,汉军立刻发箭。
居高临下,且并不算远,嗖嗖箭矢纷纷击中魏军,但魏军倒下一个,后面就攀爬上来一个,悍不畏死,犹如不知。
而在清水河这一路,数十名魏军抬着碗口粗的树干,一下撞在鹿角之上。
轰然震动,鹿角嘎吱作响。
姜维脸色凝重,清水河地下泥土自然松软,经不住这样的撞击,他一面命令士兵稳住鹿角,一面张弓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