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贼徒,何等嚣狂,今日见我竟不发一言,可谓心乱矣,破城之日,将近也!速速随我猛攻!”
眼见刘禅不复往日,对自己少了戏谑,张郃自然认为,刘禅心中惊惧,知晓了大魏军力的厉害。
大军有了辗转余地,不仅攻打汉军堑垒,也进攻街亭小城。
无数魏军,仿佛不知生死,奋命往前。
战斗再次打响。
刘禅瞄了一眼张郃,倒不是他真的没心情和张郃逗趣,而是他已经在考虑收降张郃。
“他会投降么?自杀肯定不会,从韩馥、袁绍、曹操三换君主,怎会自杀?”
刘禅无视张郃,走下城池,露个脸吸引下张郃的注意力就够了。
来到城池之后。
百姓已经转移,两道堑垒之间,尽是汉军士卒。
刘禅为了确保最后一道堑垒的牢固,还命令取街亭城中的砖头使用。
甚至不惜用宝贵的糯米加固,杨仪再后一直抱怨粮食不足。
天寒地冻,为了早日凝固,还特意生火烘烤。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不仅关乎能否合围魏军,还关乎陇右安全。
由不得刘禅不谨慎。
万人施工,速度自然奇快,但魏军的攻势也十分凶猛。
不时有伤员从前线抬过来。
刘禅已经在后方设置了专门的地方,不仅麻布绢帛经过了煮沸使用,还特意撒了石灰,希望可以救治更多人。
除了巡视战场,工地,刘禅也到伤病营地视察。
最大的限度的激发众人的忠义之心,向汉之心。
时间流过。
这日,建兴六年,二月八日。
残阳如血,魏延望着前方魏军,脸色铁青,魏军攻势如潮水般延绵不绝,又如海浪般凶猛无比。
这一次败退,不仅是设计,也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果实天下强兵,如此伤亡,还能死战不退!”魏延目光迟疑,赞叹一声,又骂道:“贼子他日被俘,都去屯田,去与蛮夷作战!”
说罢,魏延把大军交给高翔,自己返回,找到刘禅。
“陛下和丞相约定,十日夜进攻,今日可退也!”魏延道。
刘禅点了点头,这几日,汉军伤亡陡然增大,交换比竟和魏军差不多,防御工事的作用,大为减弱。
一来工事没有完备去做,材料都紧后方营垒。
二来保存生力军,比如魏延麾下精锐,就没有出战。
“文长做主就好,朕相信你!”刘禅笑道。
“唯!”魏延应了一声,立刻分派撤退事宜。
入夜。
魏军还在攻伐,只攻势稍稍减弱。
中军处。
戴陵高声道:“贼兵必退,其力竭矣。”
魏军自然看出蜀军疲于应付,但也看到了此处重围之后,又有重围。
“只是还有一道重围,贼子试图步步阻击,实在难缠!”费瑶跟着笑道。
张郃脸色沉毅,颔首笑道:“你二人论断不错,贼军退却,或就在今日,命令大军停止进攻,让其离去。”
“不趁势突破?”戴陵问道。
张郃摇了摇头:“若贼军有埋伏如何?既已破围,便先入街亭。何必弄险,贼军上下已经丧志!”
费瑶和戴陵互相看了一眼,便默认下来。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