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次来我们组织部可是有工作?”
段红梅将陈卫东写的说明递给了邵桦:“陈副段长给您的说明。”
邵桦打开稿件看了一遍,眸子中都是疑惑,了解吴魁的工作生活思想状况,按说,是组织部的日常工作,不需要陈卫东特地交代,陈卫东特地交代了,就是有需要。
段红梅将邵桦拉到一边去:“说起来这事儿,我也是听说了,好像吴魁为了收养那个小孩子,都换到其他家属院住去了,今儿那孩子和一群半大孩子,偷咱机务段刚运来的铁块,被保卫科的同志给抓了....”
邵桦听了段红梅的话,眼神露出感激之色:“红梅同志,多谢你的消息,要不然我们还得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段红梅:“我也是顺耳听了这么一嘴,但是具体情况,还得辛苦你们组织部的同志去调查了,按说这事儿,应该刘書记走,但是刘書记走的时候,还特地嘱咐了陈副段长,接下来他的研究方向,以及东北那边牵引力转型会议,所以这组织方面的工作,陈副段长也就想着帮刘書记上上心。”
邵桦笑着说:“卫东同志也是组织成员,我明白的。”
俩人正在说话的功夫,陈卫东处理完成了机务段的事情,就来到了传达室隔壁,李怀德正在办公室和保卫科的罗科长说着话,见到陈卫东来了,李怀德满脸笑容:“卫东同志,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陈卫东:“李主任,这段时间铁路管理比较严格。”
李主任笑着说:“理解理解,前段时间,你利用业余时间在我们单位,参与了技术攻关,我是来给卫东同志送奖励,刚才问过罗科长,这种跨单位支援技术攻关,获得单位的奖励,也是符合规定的。”
李怀德说着,将给陈卫东准备的两张鞋票,3市尺的布票,还有5市斤的全国粮票,递给陈卫东。
陈卫东看向罗科长,罗科长冲着陈卫东点点头。
陈卫东这才将票据收起来,说起来,这奖励算不上多高,但是陈卫东将主要项目功劳给了陈卫南,他只是参与研究设计,能得这些奖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票据里面,有两张鞋票,陈卫东想到陈老爷子那一双破损的鞋子,正好可以带着陈老爷子去内联升买一双布鞋。
接下来,李怀德询问了一下关于铁路供应车的问题,只是目前丰台机务段的情况,也并不乐观,主要是之前刘世在压着,丰台机务段筹办畜牧场和农场筹备的有点晚,第一拨收成,怎么也得等到秋收的时候,才能赶上。
所以陈卫东也是爱莫能助。
李怀德离开之后,陈卫东将票据收起来,和罗科长询问了一下关于袁野几个孩子的事情。
罗科长叹息一声:“目前调查的情况,是袁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为搬运铁块能得到钱,而盲目入伙的,或者说,没入伙,误闯进了小偷圈子,具体还需要多调查。”
陈卫东:“该怎么处理处理,这孩子的事儿,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知道了,对了陈副段长,卫东检修工厂这段时间,正在从基干民兵连调一些同志过去,进入保卫科,我想要将忽大年的名字加上去可以吗?
我可以保证,他的历史绝对清白,他就是不太会做事儿,做事儿太大意。”
陈卫东:“符合规定吗?”
“符合,只是我觉得得和您打声招呼,忽大年这人脾气您也清楚,做事儿向来是没头脑....”
陈卫东:“符合规定,你按照流程走就行。”
身处这个年代,人情世故是摆脱不了的,陈卫东也没有想要将自己活成海瑞,那么古板不知道变通,他的底线就是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将朋友搞得多多的,将来前进的路也比较好走。
与此同时,吴魁满头大汗,跑进了救援科,林其峰如今已经是救援科科长,此时正忙着将最近去其他机务段学习的一些救援知识归档起来。
陈卫东相信他,愿意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就要将机务段的救援科的工作做好。
“林其峰同志。”
“吴魁?”
林其峰:“快坐,你可有些日子没到我这里了,我听说,你搬出咱机务段的筒子楼了?”
吴魁点点头:“林子,咱还算得上朋友吗?”
林其峰蹙眉:“吴魁,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魁:“我的意思是要是你还是朋友,能不能帮我,去找陈副段长给小野说说情,小野真的是好孩子,他去捡废品,去干活,好不容易存了点钱,就找列车员帮着从高山带的野蔸草,就因为听说,给他看过一次病的龙爷爷的爱人有高血压,风湿病。”
林其峰:“吴魁,你还带着那孩子,那孩子之前不是去他村子里亲人家里了?”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在村子里帮着干活,要每天挖野菜,去河边的大桥下捡垃圾,去陡坡帮人推过人力车,我还看着他不止一次,趴在新坟前,向父母哭诉,世界上亲爸亲妈好,亲戚对他再好,关键时刻就两样了....
你不知道,看着那一幕,我心中不是滋味儿,我不能不管他。”
他将袁野偷铁块的事情和林其峰说了一遍:“他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要和别的小孩一样,去上学,林其峰,我知道陈副段长很看重你,你要是我朋友,就帮我去说说,这孩子真的太可怜了,你得管他啊。”
林其峰蹙眉:“他要是想上学,我可以帮你去问民政局,区民政局夏副局长我比较熟悉,可以和他说说情况,看有没有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