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里，秘书拿着一份报告，前来汇报白允等人私自涂改校服一事。
“经查，金铭健身是本市一家健身器材厂商，全名为金铭健身器材有限公司。”
“董事长是一位名叫白鹭的筑基期大圆满修士，距金丹仅一步之遥。”
“白允、桃夭夭、谢彬三人之所以私自修改校服，是因为与白鹭签订了广告协议。”
“广告费按考核曝光率浮动，最高可达五百万顶额。”
蒋天养放下茶杯，略感意外：“短短几分钟，你连合同条款都查清楚了？”
这秘书，是越来越能干了。
秘书面无表情道：“是白鹭亲口说给我听得，他现在就在门外，校长要见他吗？”
“……”
原来是金主自己说的，难怪查得这么快。
蒋天养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秘书出门通报，片刻后，白鹭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白鹭热情地抬手招呼：“蒋校长好。”
蒋天养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白鹭在恒宇市也算小有名气，某种意义上，两人还算是半个同僚。
在恒宇市，筑基六层以上修士，均可申请加入执法队，成为外编人员，协助维护市内安全。
外编人员虽说没有执法权权力，但有层皮囊，却能在行商时方便不少。
只是两人素来没什么交集，一个是商人，一个是重点高中校长。
重点高中直属仙盟管辖，即便同是筑基圆满，两人的社会地位也有着明显差距。
校长在仙盟里也算是正式职位，比白鹭这种铜臭味的商人高贵不少。
“蒋校长，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高贵优雅，气度不凡。”
白鹭客套几句，指尖轻弹，一封信封便轻飘飘落在办公桌上。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蒋天养不为所动，依旧慢条斯理地饮茶，半晌才缓缓开口：“白总生意做得真大，广告手段真是无孔不入。”
“你做的事，往轻了说，这是不正当商业行为。”
“往重了说，以钱财蛊惑在校学子，是在腐蚀仙盟的未来。”
白鹭显然对这种打法有些不太适应。
信封都不看就扣帽子，上纲上线，这位蒋校长，看来是个难缠角色。
他心里暗自盘算，万一对方死咬校规，强行禁止三人穿着广告服，那这广告合作可就麻烦了。
蒋天养点了点桌上信封，语气严厉：“还有这东西，你想干什么？”
“不仅把手伸向学生，还想拉拢腐蚀我这个校长？”
“哪个校长经不住这种考验？”
“姓白的，我告诉你——”
蒋天养随手撕开信封，目光不经意一扫，看清支票上那一长串零时，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动声色地取出一只新茶杯，斟上热茶，语气瞬间缓和：“我告诉你，你们生意人风里来雨里去，着实辛苦，也要多注意身体，别仗着自己是筑基圆满，就到处乱跑，万一感冒了可怎么办？”
“来来来，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白鹭嘴角微抽，顿时明白自己想多了。
他还真以为这是个两袖清风的硬骨头，差点看走了眼。
就是说嘛…
怎么会有钱都搞不定的校长。
差点就令人害怕了呢。
他缓缓落座，浅尝一口茶水：“蒋校长好雅兴，这茶艺，已是炉火纯青。”
其实他根本喝不出好坏，只觉得与市面上常见灵茶相差无几。
就算有差别，以他对茶道的了解，也品不出来。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茶，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终还是白鹭按捺不住，起身道：“蒋校长，我还有些事务，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