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才出了一线天,黑袍人又定定站在一边,就是这次唐信禹几兄弟过去他都没有在跟,众人权当他不过是送一路,队尾却有人见那黑袍人远远缀在后头,刻意保持些距离,白崇问唐重天,哪知他也是一问三不知模样,还是任黑袍人跟着了。
车队人入了镇子已经是落日时刻,先前让跑的快的轻装前去打点,看着就知道是走多了的镖队,那客栈住不下那么多人,还有二十来号人又浩浩荡荡去了另一家,包括玉古和六兄弟,蔡婆婆随在身边,早早麻利把人洗干凈了后回房躺着休息了。
几个少年人半夜倒是摸到玉古门外,学了几声蛐蛐儿叫,那门就拉开小小一条缝,本来蔡婆婆就是要玉古休息只给换了中衣,此刻只披了件外袍,穿的也是乱七八糟,看着就好笑,五人在外给他望风呢,只有唐信禹露出鸡贼的笑容,晃了晃手裏的绿豆糕,一股子甜味勾的人馋瘾犯了。玉古才点点头乖乖闪身出来,门小心翼翼合上,就是几声脚步声。在夜裏有武功的人自然是听得分明的。
包括坐在梁上的黑袍人,由上至下看着几个少年人中最高的一个牵着小娃娃的手往楼下跑,蔡婆婆歇的时间早,孩子正是好动年纪,大郎虽说十八了,玩心还是有的呢,自然偷跑去街上走走是他的主意。黑袍人一动不动看着,半响溢出一丝轻笑,但是愁绪万千,令人探究。
之前几个镇子裏,几兄弟都是同白崇唐信禹一个客栈,哪裏还敢乱跑,自然是都待在房内自个儿玩自个儿的,只是不知被黑袍人慑道还是如何,多叮嘱了几句就放他们去了,期间少不得白崇狠狠威胁。只不过听是听了,进没进去就不知道了。
才入夜,吃过夜裏小点的都出来走了走,街上还有小贩,唐信禹眼尖看见卖糖葫芦的拉着玉古就往前跑,“小七,哥哥答应给你买糖葫芦的”齐清四郎跟在身后,三郎是个操劳的命,看着小五小六两个皮猴免得乱跑,两个小儿人小鬼大,四处钻来钻去,时不时还碰倒些别人东西,害的三郎在后头又是赔笑又是道歉的,齐清像是后脑勺长眼了一样。手状似无意却往后扔了两枚梅花针,恰好扎在两个瞎跑的大腿软肉上。
就听两声嚎叫,很快又淹没在路人声音中,最后便见到三郎一手扯着一个勉强跟上几人。
几人玩的好不欢乐,月上了几分,夜色深了许多,三两食客去吃酒,或去离最近的茶楼裏听书。几人也来了兴趣,尤其是齐清,摇着折扇笑的好不风流抬脚进了茶楼,看他那副模样小五寒恶一番,凑过去问小六,“听书就听书,二郎笑着这样作甚,今夜也不热,为甚还摇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