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是嫁人的只有你吧大郎”齐清在外边敲了敲,“下车,吃饭了,小古,今日有四郎做的鸡丝粥,是刚刚小六小五跑前头林子裏抓回来的”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的几人用食一向都是能好则好,就算是衣衫都狼狈得很,也不会在这方面亏待自己,这倒是惹得唐重天多说了几句,几人表面上乖乖听了,还是那样子做了,也亏四郎有一手好手艺,听闻是他自己在李家李寡妇不给他吃的时候自己想着法子去做吃的。不曾想这一手倒是被几人夸讚,想到这裏李四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唐信禹环顾自周,这是黑袍人走后他的习惯,不知为何他始终觉着,那个长着金三刀面孔的怪头好似是能变换成人心底最大恶念一般,只是那个怪头一开始的目的却是玉古,这也是他始终没有在打算让玉古在用他们一道的原因。
那黑袍人出手便知那根本不是人,何况那把残剑,灰扑扑的,只是一松开,兵器皆臣服,这世上既然有活了百年的天机老人,不是不可能再出一个能将非人的鬼物降服的人,同道人不一样,他走的或许根本不是人知道的道。
直到自己袖子被扯了扯,见玉古仰起脸看着他,心下一软,揉了揉,就是为了玉古,为了寨子的弟兄,他们是必须要分道扬镳的。
齐清见到这幕,面色有些覆杂,多年来默契就知道大郎是做好决定了,而且亦是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只是忽然觉着,这样对大郎是不是太残忍,或许玉古是非人,黑袍人是非人,而他始终觉着,他的兄弟亦是流落在人世间当中的非人,只是不自知罢了。
只不过齐清又一楞怔,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手裏的鸡丝粥香的很,只不过本来还有些微烫的,现在却有些温了。他捏着勺子用,垂头掩去面上神色。
黑袍人站着的地方,是火红岩石,前后上下,就是脚踩的地方,都有形态各异的镜子,小的只不过手掌大小,大的却是比两个七尺男儿还要宽的许多,只不过奇怪的是,那镜子根本照不出人裏头的人,镜子却渐渐泛起波纹,一团又一团夹杂青气的黑气吐出,一时间此方空间内热闹许多。
“孽镜地狱,尔等以为我是谁”他嗓子粗嘎,手裏残剑嗡动,周围静了片刻,似是意识到了面前之人非同一般,那残剑一颤,有几团黑雾忍不住滚到在地鬼哭狼嚎起来,黑袍人将上边绑着的大半白布取下,一时间空间内狂风席卷而来,黑雾被打散进了镜子中,被裹住在裏边的东西纷纷露处原形。
飞在上头是几只雷鬼,黑雾散去就听他身边轰轰雷声,赤面鬼、青面鬼、黄父鬼、无头鬼、厉鬼不等,竟是地狱裏大半鬼怪恶魂,见身上黑雾散去,众鬼或哭或笑,看着站在众鬼之中的黑袍人,孽镜裏是众鬼罪行,其中却是独缺那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