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无是什么，无人知道，形容颇多，道家说大道在无中，佛教称银碗裏盛雪。只知这下，颠底迦是真的消失在六界之中了。

墨意散开，只见金红的光裹在万鬼和妃见当中。东浅抿唇，不由自主抓紧玄帝袍角。在雪原，听梵音来临时，东浅知道动荡是到了结尾。她同崔钰站在极地，这时有极昼，也或许是万鬼的祸，天一直是灰蒙蒙的，有不详血色，明知是过了很久，她向来是怕冷的，却在极地站了很久。

从动荡开头看到结尾。

她也听过离心阵法，但是金红色大盛直冲九霄的时候，她见像是被遗弃的一团白光，从金色当中丝丝缕缕抽出了连绵的光晕。她不明白妃见为何没有中了阵法，直到不知何时毁容的崔钰走上前来，说了一句话，“阵法被他改了”

“那个？”她指着白光，“是履渊”

“不，是颠底迦”金红的光还在走，妃见却到了她们身后，东浅不可置信回头。白发浴红衣，伸过来的手不覆珠圆玉润，枯树皮一样推在手骨上，容貌老去的妃见，生机已逝。

东浅同崔钰大骇，妃见却不欲多说，只是化作光影，寻着上头金红色的光而去，东浅半响没回过神，一旁的崔钰却看向被金光剥离开来的，她所说的颠底迦。

白光不像是魂魄的珠光色，带着霞色的光晕，却朝着冰原当中的裂缝落下，他亲眼见到，白光照过的地方燃起黑色业火，他在上头被炙烤，片刻就被涌来的暗色吞没。

玄帝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只得将她揽入怀中。妃见哪处光芒却缩成一个小点，众人见到与万鬼面对面的白发老妪，纷纷倒吸一口气。除却那身红衣，没人将这个老妪与妃见联系在一起。

这幅场景奇异，一个满身秽气的恶鬼，一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腰的老妪，相对而立。

“这是怎么一回事”发声的是西王母，她手上的分景剑搅动不了晨曦与夜，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一只巨兽，比她更久远，连她都要俯首。

“是云终镜中的...鸿蒙兽”天帝声音低哑，重重敲击在众人面前，现如今妃见令众人疑惑，她为何是这幅模样，又为何寻找万鬼。

天帝转头，恰好同玄帝对视，满眼裏是要询问的意味，玄帝却摇头，拉着东浅退开。他们站立的地方应当是兜率天的地界，现在宝树已起，秩序正在重新书写，这回再也没有天道下达任何指令。所有东西秩序重新编排一般，就是他们也不过是秩序的一部分。

西王母最先会意。收起了分景剑，召回二十四天女，还有众花仙将她衬托在中间，率先下了兜率天，前往灵霄殿，看天帝还在原地，玄帝只得上前，“不用想了，我也曾不知颠底迦造出万鬼做什么。现在看来，他是要破而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