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反应了两秒，还是没想明白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地否认了，说：“不是，我……曼姐——楚辞和洛洛她们不都是这样叫你的吗？我也……”
秋曼截住她的话，还是微笑着的：“所以你认为，你和她们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对吗？”
阮棠又楞住了：“啊？”
秋曼却不再往下说了，也不再去看阮棠，只是走过去开了门，把刚才出去的小姑娘又叫了进来。
小姑娘看着秋曼满眼冒星星，也没留意到还蹲在那边地上的阮棠。
秋曼对着小姑娘笑了下，温和有礼地说道：“麻烦你帮我量一下腰围吧，我觉得腰身还是有点不太合适。”
小姑娘激动的脸都红了：“好的！”
秋曼就站在那裏，面向着阮棠，张开手臂让那个小姑娘替自己量尺寸。
阮棠还蹲在那裏，仍是仰着头看向秋曼没有动。
她不知道秋曼是什么意思。
脑子裏乱成了一团，怎么都理不清楚，只能看着站在那裏张开手的秋曼在向她笑。
真的是在向自己笑吗？
阮棠有一丝疑惑。
小姑娘抖着手去给秋曼量腰围，动作慢的不能再慢，从后面绕到前面，变成面对面的站位，秋曼张着手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拥抱。
阮棠蹲在那裏，看着秋曼，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
秋曼也看着阮棠。
等小姑娘一量好了，秋曼就立刻向后退了一步，礼貌地微笑着跟那个小姑娘说：“谢谢。”
小姑娘满脸通红：“不！不用谢！”
秋曼又笑了一下，就进去换回了衣服。
小姑娘也出去把负责人叫了过来。
秋曼一边将袖口的纽扣扣好，一边问那个负责人道：“二十三号，没有问题吧？”
那个负责人说：“二十三号是有一点赶啦，不过没问题，我们一定会准时完工的啦。”
秋曼点头：“好，到时候我会让人来取的。”
那个负责人又说：“要是麻烦的话，其实我们也是可以送到您家裏的啦。”
秋曼微笑着拒绝了：“不用。只要按时完工就行，这几天就辛苦你们了。”
说完，秋曼又去看了眼阮棠。
阮棠还蹲在地上没有起来。
负责人也看到了，就有点好奇地问道：“这位小姐……怎么了？是哪裏不舒服吗？”
秋曼嘆了口气，没有回负责人的话，只是问道：“抱歉，能再借用你们的房间几分钟吗？”
负责人很爽快地道：“当然可以，您请自便。”
说着话那个负责人就麻利地拽着小姑娘一起退出了房间裏，赶紧给秋曼腾了地方。
清完场，秋曼才向阮棠走过去，没有蹲下，只是伸出去了一只手，浅笑道：“走吧。”
阮棠顿了下，刚要去握住秋曼的手，却就被秋曼给错开了，变成了扶在她的胳膊上的了。
阮棠看看自己握空了的手，停了两秒，又去看看秋曼正扶着她胳膊的那只手，然后就仰起头，看着秋曼，抿了抿嘴唇，不说话。
秋曼微笑，像是不明白：“怎么了？”
阮棠又抿了下唇，还是看着秋曼，眼睛裏有点湿了，叫道：“曼曼……”
秋曼挑眉，有些吃惊似的问道：“嗯？不是曼姐吗？”
阮棠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了……
秋曼还是搭在阮棠的胳膊上没有动挪，只稍扶了扶她，说：“好了，起来吧，回去了。”
阮棠却不动。
秋曼就看着她，也不催促。
过了一分钟，阮棠眨了下眼睛，一颗眼泪掉了下来，眼角也红了，看上去委屈巴巴的：“曼曼，我腿麻了……”
秋曼又嘆了口气，收回去扶在阮棠胳膊上的手，然后单膝跪下去，俯身把阮棠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给她按着腿。
阮棠坐在小沙发上，看着给自己捏腿按摩的秋曼，终于有一点空隙来思考眼前的事情了。
所以，她和楚辞跟盛洛，对秋曼而言，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