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秋曼终于有了回应了。
但不是从卧室裏面，而是从走廊的那一头传过来的。
“我在这裏。”
“棠棠，怎么了？是有事要找我吗？”
阮棠听见声音，立刻离开了门站好，站的笔直，把手背在身后，然后才朝着秋曼看过去，很乖地问道：“曼曼，你怎么会在那裏的呀？你没有睡觉吗？”
秋曼走向阮棠，浅浅的微笑着回她道：“嗯，因为不是很困，所有就没有睡。”
“怎么了吗？是有事情要找我吗？”
阮棠就看着秋曼朝自己走过来，也不动，还是把手背在身后的，只稍稍仰起头看向秋曼，问道：“嗯……曼曼，我是想问你——我大学的专业是什么呀？我还不知道呢，想让小周先给我买点书，提前预习一下来着。”
秋曼告诉她了：“你的专业，是艺术史。”
“不过现在才六月，离开学还有好一阵子呢。不着急，到时候如果有时间，我可以陪你预习一下。”
“哦……好啊，”阮棠背在身后的手互相捏了捏，犹豫了一下，又抬起头看向秋曼，坦白了，说：“我……曼曼，其实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秋曼不说话，耐心地等着她。
阮棠就继续坦白道：“我是想告诉你，那个严冉，她打了很多电话给周周，说是要找我谈一个通告，但我还没答应她……”
秋曼看着阮棠没有移开过眼神，又是笑了一下，但是并不明显，她问道：“嗯，为什么是还没有答应呢？”
阮棠把手放到了前面，还是握在一起的，很纠结一样，说：“因为……周周说她是要找我去拍奥丹的杂志封面，奥丹……我想去拍的，但是我想先问问你。”
“曼曼，我能去吗？”
秋曼笑了起来，这次笑的明显了很多，她看向阮棠眼裏有很明显的调侃的意思，说：“棠棠为什么要先来问问我呢？”
“棠棠不是已经成年了吗？成年人，是可以做自己的决定的。”
阮棠：“………”
说错了一句话的后果果然很严重。
于是，阮棠一想再想，决定动用自己的特权。
眨眨眼睛，阮棠委屈巴巴地仰着头去看秋曼，耍赖撒娇道：“我……没有成年，我离成年还差好几天呢！”
“我现在还是个未成年呢，要喝蜂蜜牛奶的那种。”
“曼曼，你就帮帮我嘛，帮我做决定吧，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未成年人，自己做不了决定的。”
“是吗？”
秋曼笑着，更靠近了阮棠一些，低下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很浓的笑意，映着阮棠的脸。
她们靠的很近，气息几乎都是在交换彼此的一样。
“原来棠棠还没成年啊。那，棠棠小朋友，晚上一个人睡觉，不害怕吗？”
阮棠看着这样的秋曼，觉得自己可能又要受不了了。
又想像之前那样，蹲下去捂住自己的脸了。
她能感觉到，脸上已经在发烫了，不用对着镜子看，她也知道，肯定是全都红了的，说不定还会冒热气。
她要是一壶开水的话，应该早就过了沸点。
阮棠躲着秋曼的视线，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软着声音，说：“怕……”
秋曼看着她，笑出了声，不过只是一声，很克制的，也很轻。
然后，秋曼说：“别怕，不用怕，我就在棠棠的隔壁。”
阮棠闻言，就去对上了秋曼的眼神，很幽怨：“……”
呸。
成年人都是大骗子。
秋曼看着阮棠，没忍住，终于愉快地笑出了声，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