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
阮棠听见秋曼在叫自己,然后眼前的景象就变掉了。
像油彩在水裏漾开,先融成一片斑斓,随即就泛开去了。
阮棠眨眨眼,将眼前的彩色眨走,出现的是秋曼:“……曼曼?”
秋曼有些担心:“棠棠?你怎么了?”
阮棠笑着摇头:“没事呀。”
说完,阮棠又去看秋妈妈原来坐着的那个位置,没看见人,就好奇地问道:“哎,曼曼,秋姨人呢?去哪裏了呀?”
秋曼说:“她刚才走了,说要去接你妈妈过来……棠棠,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呀,”阮棠见秋曼忧心,只好去找个借口:“嗯,就……刚才好像有一道光,晃到我的眼睛了……”
秋曼皱眉,去找那道晃了阮棠的光。
还真有。
柜子上不知道是谁在那放了一面镜子,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窗前的纱帘被风掀起来,就会正好投一束在镜子上,再然后就折到了阮棠那裏。
秋曼站起来走过去,把柜子上的那面镜子反过来扣上了。
那道光也被藏了起来。
阮棠看着秋曼动作,眼睛瞇起来,眼尾翘着,笑瞇瞇的。
不用再去问秋曼确认,而且就算秋姨不说,她也毫不怀疑,秋曼这十年是真的陪着她一起,没有过过一次生日的。
之前的那点涩意也都变成了甜。
但是生日宴么……阮棠想了会儿,觉得还是再好好思考一下。
两个人吃过早饭,又在客厅了休息了一会儿。
秋曼站起来,把轮椅推了过来,说:“棠棠,我带你去后面做训练吧?”
阮棠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眼睛还盯着电视裏的海绵宝宝移不开:“什么?做训练?曼曼,你不去公司吗?不是说最近很忙的吗?”
秋曼笑了下,说:“公司的事情暂时都交给我爸爸了。”
“我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带着你好好做训练。走吧,我们做完训练回来了再继续看,好吗?”
阮棠只好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好吧。”
说完就向着秋曼伸出手:“曼曼,抱。”
秋曼无奈:“好。”
走过去,微微俯下身,秋曼把阮棠抱起来,又轻轻地放到轮椅上,推着去了后院。
后院。
太阳很好,就像早上秋曼跟阮棠说的一样,但并不晒人,只是刚刚好。
秋曼扶着阮棠重新适应了一会儿,就慢慢地松开了手。
阮棠一察觉到秋曼松开了自己,就立刻站在那裏不敢动了,吓得连忙去叫秋曼:“曼曼!曼曼你别走啊!曼曼救命啊!”
秋曼赶紧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阮棠,安抚道:“棠棠别怕,我在,我在。”
阮棠就去抓秋曼的手,手心覆在手背上,稍微微又有了点勇气,但还是害怕:“那你别松开我啊,我害怕,你不许松开我啊!”
之前她能走,也是因为秋曼一直在旁边扶着她。
秋曼对阮棠有超乎寻常的耐心。
阮棠说害怕,她就跟在身后,一直跟在后面扶着阮棠,直到阮棠没有那么害怕。
秋曼继续带着阮棠做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