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抓起手中的望远镜,就要朝墻壁上摔去。
看着她明亮的眸子,波光一般落在他的身上,并泛起一片明媚涟滟,雷奥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只是,在它快要脱离她的纤手时,她又改变了主意,然后轻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一栋深红色的五层小楼裏,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的玫琳娜,金黄色的深眸裏,燃烧着两簇熊熊火焰。
当看到那抹平凡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时,她忍不住抓起地上的一件物什朝门口砸了过去。
她咬着牙,慢慢站起身来,然后靠坐在上面,缓缓抬起腿,眼睛弱弱地投去上面。
诸葛嫣然喝完一碗鱼片汤后,还未等她把碗放到桌子上,面前便如往常一般多了一只手,从她手中接过空碗,然后再盛了一碗鱼片汤,放于她面前。
她心裏对麦克对她曾经做过的那件龌龊事情,多少还是不能原谅的。
麦克深褐色的奥眼裏,一抹黯然飞快而逝。
他既然选择娶玫琳娜为妻,就应该对她负责,而不是把她一个人丢在那裏,尽做怨妇。
当染了一手的鲜红,和小腿肚上一道寸长的口子,映入她的眼帘时,她感觉眼前模糊起来,瞬间,脑袋“嗡”地一声晕了起来。
玫琳娜抬起脚,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朝房间裏唯一的一张凳子踢了上去。
“我的事,不要你管。”
她急忙躲去一旁,奈何脚下八寸高的高跟鞋,让她动作慢了半拍,她裸*露的小腿,被反弹而至的凳子腿,划伤了一道口子。
套句中国最通俗的语言,它们明明是八桿子也打不到一块的事情才对!
远在遥远国度的家人,她一直都深刻想念着她们,并想着有那么一天,能够再次与她们重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好。
“前一刻还说然如何如何爱你,后一刻便要舍你而去。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一直都知道,百分之四十可能失败的风险,一直是雷奥心头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她一直感觉,男女间的欢爱,应该发乎情,然后止于爱,这样,才能达到灵肉相欢的地步。
她抬起头,目光若有所思地落过雷奥一脸平静的脸上。
“对!说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虫,本就是夸奖你的意思。”
她虽然开放,但还不至于到了见个男人,都想要与他发情的地步。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自有分寸。”
她双手捧着汤碗,然后低头轻喝了起来。
“玫琳娜,发生什么事了?”
当看到诸葛嫣然脸上,如今爬满了一层薄汗,白希的肌肤微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他不由伸手牵过了她的一只手,拉她起来,转身,朝白色的木楼走去。
她伸手接过,然后朝面前的俊挺男子,浅浅一笑。
诸葛嫣然笑着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前一后走在花田间的田埂上。
她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愿,只是不想看到他难过而已。
他苦笑了一下,一只手懊恼地爬梳上头顶的黑发。
雷奥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在看到诸葛嫣然黑眸裏那一抹无限坚定的表情时,他脸上依然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
难不成,听到她说自己是蛔虫,他还应该表现出一副非常受用的表情,才对?
他不说,但她不可以坐视不管。
刚刚那刺眼的一幕,重又浮现在她的脑海。
做完这一切之后,玫琳娜一脸颓丧地靠在墻壁上,然后痛苦地紧闭上了双眼。
雷奥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继续保持着微笑的样子。
诸葛嫣然强忍住笑意,朝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雷奥耸了耸肩,朝诸葛嫣然微挑高了眉梢。
“琳达应该已经做好饭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她一直不开口,并不代表她不知道手术的事情。
麦克皱了皱眉头,这才看向她手紧捂住的小腿肚部位,当看到一道鲜红,触目惊心地伤口映入他的眼帘时,他大惊。然后疾走两步到她跟前,伸手抓在她受伤的那条小腿上。
这要她情何以堪?
可是,她这病,却阻止了她的行动。她不想,刚适应了她已经不在人世了的家人,再度面临失去她的痛苦。
良久,她微抿了抿唇角,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她玫琳娜看上的男人,她向来不会吮许别的女人去染指,即使那个女人在她之前,就在男人的身边存在,她也绝不吮许。
玫琳娜紧咬着下唇角,金黄色的深眸裏,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裏,是两抹浓烈至骨子裏的恨意。
这时,突然卷进来一股旋风,紧接着她受伤的小腿,便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然后慢慢地解开她刚缠上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