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和问:“吃饭了吗?”
周之晏说没有。
夏清和说:“我做点,一起吃吧。”
“不用了,”还没等夏清和铺天盖地的失落席卷来,周之晏继续说,“上次在剧组你做了一次,这次我来做吧。”
夏清和眨了下眼,表情有点呆。
周之晏轻笑。
“半小时后,2102号餐厅准时开餐,静候佳音。”
看完第二个病例后,夏清和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
她打开冰箱看了眼,裏面还有半个她自己做的戚风蛋糕,提着这个在她看来略微有些寒酸的礼物,上了二十一楼。
夏清和刚抬起手,门像是自动打开。
夏清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眨了下眼,入目是周之晏的笑颜,他说:“看来夏医生时间掐得不错。”
夏清和弯了弯唇,周之晏侧着身子:“夏医生,请进。”
夏清和上次来没仔细看房间布局,这一看,和她那套极为相似。只是周之晏这套生活气息没那么浓郁,应该是经常外出拍戏的原因。
周之晏做了三个菜还有一个汤,刚刚上桌,还冒着热气。
夏清和把蛋糕也提到餐桌上。
周之晏问:“自己做的吗?”
“嗯,”夏清和说:“下次给你一个完整的。”
周之晏笑着应了声好,又说:“上次给宁宁做的甜品,她也很喜欢。”
吃完饭,周之晏把碗放到了洗碗机裏,出了厨房,看见夏清和站在阳臺。
今夜月光清澈,透过树叶的空隙,隐隐绰绰地落在阳臺,也落在夏清和身上。
周之晏迈步过去,“在看什么?”
夏清和转头看了他一眼,说:“在看月亮。”
“你知道吗?”周之晏看着她,她带着清浅的笑,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在国外很辛苦很难过的时候,都是月亮在给予我我力量,在鼓励我继续前进。”
“之后就像养成了习惯,总喜欢抬头看看月亮。”
夜色阑珊,月亮清透。
夏清和仿佛就有了勇气,她说:“周之晏,我会成为很厉害的医生。”
“救很多很多的人。”
她声音坚定温柔,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周之晏一瞬楞怔,触及她明亮的眼眸,一笑,点头肯定:“是啊,你一定能够成为,那是你一直渴望的。”
夏清和歪头:“周之晏,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也相信你自己。”
杨乐知入院后,心胸外科、儿科还有麻醉科组织了多次会诊,在第三次会诊中,手术方案终于确定下来。
其实,各个科室都在看着夏清和手裏的杨乐知这个病人。
夏清和太年轻了,才二十五岁,就算她在美国学习经历和医院实习经历让人佩服,但依旧改变不了她年龄的事实。
陈来生来找过她一次。
夏清和知道他来干什么,笑了笑,“老师。”
她先发制人,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我觉得我能做到,可能现在有很多人都不太相信我,但没关系,我的学习经历和知识积累是我最强大的后盾。”
“当医生不该因为自己的名声而逃避高难度的手术,救死扶伤才是本职啊。”
陈来生无话可说,嘆了口气:“我知道你能做成,别被闲言碎语影响就行。”
夏清和点头,说:“我不会的。”
下午还没下班,周之晏给她来了条消息。
【y】:什么时候下班?
【summer】:五点半。
【y】:好,一起吃饭?
【summer】:嗯。
【y】:下班直接来二十一楼就行。
两个人好像成了饭搭子。
饭桌上,夏清和提起了杨乐知,她筷子戳着碗裏的米粒,眼睛微垂,小声说:“其实我有点紧张……”
周之晏动作一顿,他抬头看看她,说:“先吃饭吧,一会儿帮你转移一下註意力。”
夏清和闷着头嗯了声。
吃完饭,周之晏让夏清和等一下,他转身进了个房间,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手裏拿了把吉他。
夏清和看着他。
高二元旦文艺汇演,他表演过一次弹唱。
夏清和问:“这是高二文艺汇演的那把吉他吗?”
周之晏惊讶于她还记得,点头。
“你上次说的《人与人》,”夏清和猛地抬头,周之晏弯唇说:“我学会了。”
夜色悠长,嗓音温柔,慢慢抚平了夏清和对于明天手术的紧张。
周之晏声音很好听,仿佛间,夏清和又回到了高二的文艺汇演。
只不过,这次是面向她一个人的表演。
夏清和的心随着他的歌声在晃荡,晃啊晃,晃得夏清和有些陶醉。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音。
夏清和轻轻喊:“周之晏。”
灯光朦胧,周之晏低头拨弄着弦,轻轻嗯了声。
夏清和轻笑:“谢谢你,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