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窗外依旧只有学生经过的马路,也不由得打起了哈欠。强打起精神翻出了今天客户的资料,吴邪看着那两张单子,在心裏计划着应该怎么拍。
今天这对客户拍摄的是婚纱照外景,原本在冬天拍婚纱照的人就不多,更何况还是这种天寒地冻还要露胳膊露前胸露后背的外景。仔细看着手裏的资料,吴邪越发觉得这对新人年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新娘今年才二十出头,新郎竟然已经快五十了。不过相比自己和张起灵实际相差了几百岁,这对应该也已经算是如今这个社会,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吧。
好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看样子原本打算的那组晨雾是没指望了,只怕到时候新人又会把责任推到摄影店身上。瞇着眼睛看着暗色的车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吴邪终于抵抗不住昨晚被张起灵折腾了一晚后的困倦,跟着这一车的员工一起进入了回笼觉的梦乡。
“啪啪啪”
急促的敲击声让吴邪猛地惊醒过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窗外一脸浓妆的年轻女人,吴邪缓缓摇下了车窗。
“你们怎么回事啊?竟然都在车上睡觉?晨雾都散了我还怎么拍婚纱照啊!”盛气凌人地指指戳戳着,女人尖尖的指甲就快捅到吴邪脸上去了。
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吴邪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啊啊,不好意思,我们这就来。”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几个还在睡觉的员工,吴邪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就是今天的客户。推搡了几下那几人却都没醒,甚至还翻了个身让吴邪别吵。有些尴尬地笑着,吴邪拉开车门拿好相机走了出来。
摆摊的小贩已经在不知何时散去,没了他们的马路瞬间变得有些空旷冷清。莫名打了个冷战,吴邪环视着四周空无一人的街道,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还楞着干嘛?我们去哪儿照?”披着厚厚皮草的女人不耐烦地问着,一头大大的卷发像是海浪般披散在她的肩上。
“就是后面的公园。”庆幸自己看了拍摄计划,吴邪打开相机对两人说着,可是背后不寒而栗的感觉却因为在无意间被那女人的长发扫过后更加明显。
空气中的雾已经散尽,可是阳光却像是躲在了厚厚的云层背后。晦涩的光线让眼前的景物变得不太真实,唯一真实的,就只有越发刺骨的寒意。
“那还楞着干什么,赶紧去啊。”中年男人瞪了还在盯着那女人发呆的吴邪一眼,像是在警告一般。
画着浓妆的眼睛乍一看就像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女人眨着长长的假睫毛,故作风情地背对吴邪撩了一把那长长的栗色卷发。浓郁的香水味和化妆品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让吴邪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觉。
“诶,不是那个方向——”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拍走错方向的女人,可是吴邪的手指却被那头被风吹起的卷发紧紧缠住。冰冷滑腻的感觉仿佛是章鱼的触手,有生命般地紧紧咬住了吴邪的手指。
“啊,好痛!”被扯住了头发的女人低声惊叫着,想要回头拉过头发,可是却让绕在吴邪手中的发梢越缠越紧。“你快放手啊!”
“我没有——”指间传来的刺骨寒意已经吴邪不由得打起了寒战,伸出另一只手想要解开这些莫名缠绕的头发,可是那些头发却将吴邪的两只手都缠在了一起。
“好痛!快放开!”画着浓妆的女人还在尖叫着,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像是终于看不下去,大步走到吴邪身边,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好像要生生把那些头发从吴邪手上拽下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发蜡用太多了?”两只手都变得冰冷黏腻起来,吴邪越发焦急地解着满手凌乱的长发,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渐渐冒出了冷汗。
“你轻一点!好痛!”按着后脑的女人微微侧着头狠狠瞪着吴邪,棕色的眼睛搭配着她过长的睫毛和漆黑的眼线,再加上那腥红的嘴唇和惨白的脸,让她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面目狰狞的鬼。
慢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