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腰摆弄着蓬蓬裙的裙摆。店裏暖气开得这么足,可是这人还把自己捂得这么严严实实的,似乎还戴着个口罩。
摇了摇头,吴邪再次谢过李老板之后便离开了摄影店,站在门口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刚那个工作人员已经不在,只剩下一件孤零零的白色婚纱,穿在那戴着一头栗色长发的惨白模特身上。
奇怪。为什么总觉得刚才那个人,自己好像在哪裏见过呢。
拿着镜头慢慢往回走着,中饭没吃晚饭也没吃,再被夜风这么一吹,吴邪越来越觉得整个人有点发冷。胸前的镜头沈甸甸地随着自己的步子晃动着,带子勒着吴邪后颈,总觉得有些疼。
为了抄近路走的小巷子总是没什么行人,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连路灯都显得比别处要稀稀拉拉。穿堂风幽幽地扫动着路两边的香樟枝桠,不少枯黄的叶子被风一吹,打着旋儿地从树上缓缓落下。然后被刚好经过的吴邪不经意踩在脚底,发出尖利的‘咔擦’声。
被脚下的声音吓了一跳,吴邪抬起头看着这一地的落叶,总觉得这条路今天人少的有点反常。自己刚刚已经走出了上个路灯所能照亮的范围,而离下一个路灯还是不远的距离,吴邪眼前只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昏暗。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走夜路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这样突然停下。仿佛停下脚步的不止是自己,还有跟在自己身后的东西。屏息静气地侧耳倾听着周遭的声音,除了落叶和风声之外,并无其他。
松了口气在心裏责怪自己又开始捕风捉影,吴邪刚想加快脚步往前走,却猛然听见耳边的风声送来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像是嘆息一样的声音。
“啊……”
刚放下的心在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尽管吴邪已经见过了不少挑战视觉极限的东西,但相比之下,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恐惧更加瘆人。夜色像是要把一切都掩藏起来,原本就不明亮的月光也渐渐躲进了云层背后,让这条昏暗的小巷变得更加幽暗。而原本只是沙沙作响的香樟在此时在却全都没了动静,低低垂下的枝桠像是一只只残垣断臂,在阴影中虎视眈眈的张牙舞爪。
没关系,出门的时候小哥已经给自己布了结界,一般的小鬼是伤不到自己的。不断地做着心裏建设,吴邪缓缓吐了口气,抱紧了胸前的镜头打算一鼓作气直接冲出这条巷子。
“啊……”
又是一阵突兀而轻微的嘆息,惊得吴邪刚迈出去的脚步又僵滞在了原地。风还在迎面吹拂着吴邪的耳畔,像是要送来更多的低声细语。诶?这么说,声音是从自己前面发出来的?不是后面有东西在跟着?
往前稍微走了几步静静听着,吴邪果然又听见了刚刚那个声音,只不过这一回,吴邪终于听清那并不是嘆息,而是带着喘息的呻(百度)吟。
“嗯……慢……你慢点……”
原本的恐惧在瞬间变成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吴邪再怎么样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碰到在小巷子裏借着夜色偷情的情侣。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一个路灯的光线范围内,吴邪看着不远处躲在电线桿之后的两个纠缠着的身影,窘迫地往后退了两步。
现在该怎么办?调头原路返回?可是过了前面最后一个路灯就能直接穿到黄河路了,现在掉头还得兜个大圈。可是不调头,难道要自己站在这裏等他俩亲热完?直接走过去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太厚道?但不走过去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啊?!
站在原地纠结着自己的线路,夜风却把电线桿后两人的对话清晰地送到了吴邪的耳边。
“你什么时候才肯和你老婆离婚嘛~”
“离婚干嘛,人家好歹也是我结发妻子~我们现在这样不挺好~多刺激~”
“你明明答应要娶我的!骗子!”
“逗你玩儿的还当真啊?协议已经写好了,就等着她签字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亲爱的,我们快点去开房吧,我已经忍不住了~”
“讨厌,忍不住你还乱摸~”
“谁让你今天这么美呢~忍不住也都是因为你啊~”
“我也觉得今天这顶假发超美的呢~中午去摄影店试装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店裏的大婶也说我戴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