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沈默了半晌,眉目凝结了片刻,终于起身,“好。”他只略带寂寞的说了一句,便往侧边的帘后走去,那边安置了坐榻,他就端坐了下去,沈眉闭上了眼……
不多久,医女匆忙而来,得到了准许便立刻为郝平湖检视,好一会儿之后,医女不禁一声嘆息,“这……王妃的脸伤得甚重,只怕要留下疤痕。”越往后越是谨言甚微,几乎低着腰身,目光也是垂下自己的脚,而不敢看屋内别处一毫。
“正好!我不要治好这张脸。”郝平湖盯着医女局促紧张的模样,轻笑着吐出一字字清晰的语句,“我要留下疤痕,越难看越好。”
医女吃惊了半晌,为难的瞧向百裏寂夜,“殿下……”磨合许久,终讷讷不言,似不敢言。
端坐的百裏寂夜隔着帘子随手挥了挥,传出话来道,“王妃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是,殿下。”医女满脸汗水,从来没听人有这样的要求,一时分辨不得真假,只能再仔细检查了郝平湖的脸,畏声道,“庶民先开一方药,王妃先敷用,日后再观看效用。”
郝平湖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根本不再说话。
医女颤了一颤,弓着身子动也不敢动,直到侧边的帘后传来百裏寂夜的吩咐,“王妃不说话便是可以了!把药方交给屋外的人,先退下吧。”
“多谢殿下王妃,庶民告退。”医女脚步不敢放重,步伐却急急匆匆仿若逃命。
第八十章
情恨深如许
[本章字数:33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0
18:06: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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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帘,许久内外两人都是沈寂,直到一人放弃了这种矜持。百裏寂夜起身掀开帘走过来,“月奴,你说的话当真?你要留下疤痕?”
“你当我不当真吗?”郝平湖扭头冷眼瞧着他,见百裏寂夜不出声,将双手缓缓交迭于膝上,仪态端庄,却有拒人千裏般的冷傲,“还是你怕别人说你有个烂脸的王妃,丢你的脸?”
“你喜欢怎样就怎样。”百裏寂夜抬掌抚上郝平湖的脸颊,“只是可惜而已。”
“可惜?你舍不得月奴的这张脸,我可舍得。”郝平湖不躲不避,有意的傲气,纵然心中生生扯痛,面上还是绷紧了疏冷,“我这样了殿下还喜欢,殿下的口味果然独特。”
“月奴……”百裏寂夜唇边溢出一声浅浅的嘆息,“别让自己后悔。你今日是为了气我才如此对待自己的容貌,当真值得?”
“值不值得妾身说了算,脸是我自己的,殿下何必着急?”郝平湖抬手贴上百裏寂夜的手背,好似温柔的抚擦他的皮肤,“只要殿下不在意自己有个烂脸的妻子丢了燕南王府的颜面,或者王爷要被人猜测为人凶残残害自己的王妃便好了。”
百裏寂夜斟酌出了郝平湖的话,微微瞇眼,“你这招对一般人是不错!不过我从来不在乎什么颜面,燕南王也本就不是善类,还怕什么猜测?”
“那就好。”郝平湖心中失望,面上却浮出薄薄的笑意,“殿下,这几日,你可有闲?妾身听闻秦楚国万业兴隆、市井繁华,还不曾得见,殿下可够陪贱妾上街走走?”
“好!你什么时候决定好了,我就陪你去!”百裏寂夜侧身坐下,揽住郝平湖的腰。
“殿下不忙?”郝平湖扭头瞧着他,看不出他丝毫为难。一时间不适应百裏寂夜的千依百顺,更隐隐有些奇怪,他身兼要职,又是朝之栋梁,理应忙碌,不可能这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