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栋没直接和沈祝相认,而是妆模作样地伸出双手,作势要扶沈祝。
苏行阙抢先一步,把沈祝从地上拉起来。
“没事吧?”刘国栋开口问道。
沈祝不动声色地往苏行阙身边靠了靠,说了声没事,拉着苏行阙快步离开。
还好刘国栋没追上来,出商场之后,沈祝松了口气。
“你认识他?”苏行阙十分敏感地察觉到沈祝的异常。
“不认识。”沈祝随口搪塞,“我是怕给你买的礼物被摔坏了。”
苏行阙笑了下,没再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刘国栋发来短信:
【刚才只是小小的警告,别想着躲我,我有的是办法找到你。】
【你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人家,肯定不想让我这个上不了臺面的继父把你面子折了吧?万一到时候人家嫌弃你出身卑贱,影响名声,要和你离婚怎么办呢?】
【别装死,你要是不理我,我就直接去找苏行阙。】
他怎么知道苏行阙的?沈祝瞄了眼身旁正在开车的人,咬咬牙,回覆刘国栋。
【你想干什么?】
对面仿佛专门在等他这句话,回覆的很快。
【很简单,帮我把债还了,给我找个住处。】
【多少钱?】
【五十万。】
沈祝嗤笑一声。
刘国栋真是疯了。
他也快疯了。
【可以。】
沈祝回覆完刘国栋,打开自己的电子账户,算了算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划了五十万到刘国栋发来的卡号上。
【爽快,看来人家首富没少给你钱啊。】
沈祝心底升起一阵恶寒,把那串号码加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医生按照计划发了沈祝的验血报告过来,说其中几个指标不太正常,需要观察几天,然后再来医院验血。
刘国栋安稳得很,没再找沈祝,沈祝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每天给苏行阙做做饭,腻在一起,享受悠闲的生活。
第二次采血时苏行阙有了经验,变着花样地哄沈祝,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这次采血需要医生配合,把患有相关疾病病人的血液样本混入沈祝的血样中,正式确诊。苏行阙不放心,打算再去和医生沟通一下。
“你在这裏休息一下,我去找医生聊几句。”苏行阙拍拍沈祝的头。
沈祝知道整个计划必须万无一失,乖乖点头,说自己就在这等着。
苏行阙走了没几分钟,一个黑影便摸索到采血室门口,观察过周围没人註意后,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沈祝正闭目养神,听见开门声也没睁眼,以为是苏行阙忘了拿什么东西。
直到脚步声停在自己身边,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静,他才感觉出异样,睁开眼睛。
刘国栋穿着和那天一样的保洁服,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胆儿肥了你?敢拉黑你老子?”
“钱不是都给你了?”沈祝腾地一下起身,不小心牵扯到刚才采血的针眼,疼得倒抽凉气。
刘国栋不屑,“你就是这么和你老子说话的?”
苏行阙不在,沈祝也懒得和刘国栋装不熟,扯扯嘴角,看向刘国栋的眼神藏着冰霜。
“你当初骂我野种的时候,可没承认过你是我老子!”
“怎么着?现在腆着脸上赶着给我当爹?用不用我撒泡尿帮你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刘国栋被沈祝刺激得脸红脖子粗,扬起手就要打人。
“你个小兔崽——”
“啊!!!”
沈祝比他先一步反应,在巴掌落下前起身,狠狠把他踹出几米远。
沈祝再也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孩了,而刘国栋因为常年的酗酒和逃债,也不再像壮年一样可以轻易压制沈祝了。
刘国栋的后背撞在靠墻摆放的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滚出去永远消失在我面前,二,继续和我纠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
刘国栋根本不怕这种威胁,啐了口唾沫,就着摔倒的姿势往地下一坐。
“沈祝,你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我说不定哪天就被追债的打死了,还怕你不成?”
刘国栋看着沈祝气到发抖的样子,反而平和下来,漫不经心道,“你说,如果我把你家的地址告诉追债人,再顺便告诉他们,我儿子的老公是s市首富,他们会怎么样?”
“是拦在你家门口,让所有佣人看你的笑话,还是堵在公司,抹黑苏行阙的商业信誉?”
“到时候你就会成为苏行阙的累赘,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
沈祝皱起眉头,恶狠狠说,“你少他妈跟我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