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一声嗤笑,苏行阙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
“还能做成什么?”苏行阙这回儿倒是忘了自己那刁到连专业咖啡师都难以满足的口味,挖苦起沈祝,“蠢得只能在家裏当个废物。”
沈祝借低头掩饰咬嘴唇的动作,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挥向苏行阙那张损嘴的拳头。
本年度最大笑话——他沈祝是个废物。
默念十遍钱难赚屎难吃之后,沈祝捏着嗓子道,“我愿意为了先生去学。”
“我说过的,会变成先生喜欢的样子。”
苏行阙扯扯嘴角,抬手捏起沈祝的下巴,迫使矮了半头的人仰视自己:
“我喜欢你——”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苏行阙说话时,身上翻腾着明显的愠怒。
那一刻沈祝是真的被震慑到了。
不过他反应敏捷,就着被吓到的反应,瞪大眼睛迎上苏行阙没有温度的双眸,睫毛轻轻地忽闪几下,召唤出几滴要掉不掉的泪珠挂在眼梢。
下一秒,他努力挣开苏行阙有力的手,脚步散乱地上楼,仿佛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这戏演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沈祝关上客卧门后仰躺在床上,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慢慢揉着干涩的眼睛。
结婚没几天,生病了、负伤了,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可是一点进度都没有。
苏行阙还是那个鬼样子,看见他就像看见瘟神似的。
难道是他模仿白鹊模仿的不太像?沈祝翻了个身,咬着指甲思考。
不应该啊,他所有的行为都在向弱势可爱的方向靠拢,就连主观上无法伪造的体弱也都通过巧合完美实现了。
那就是因为苏行阙还没忘记白鹊?
可如果是这样,苏行阙不是更应该把他当成白鹊的替代者,就算不对他好也会很容易被他打动的吗?
怎么现在一切都一团糟了?
深信每一个不赚钱的日子都是在赔钱的沈小财迷百思不得其解,开始重新衡量自己利用联姻捞金这件事的可行性。
然而在评估出结果之前,困意先找上门来。
前一晚为了找机会接近苏行阙,再加上送咖啡讨好不成反被烫,沈祝躺在床上睡觉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今天又早早起床,因为学做咖啡在厨房站了一整天,沈祝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
这种状态的的睡眠程度很深,所以管家因为担心沈祝没吃晚饭,反覆到客卧门口敲了好几次门,都没能得到应答。
也许是最后一次敲门声太大,惊动了亲自下楼弄咖啡的苏行阙,管家转身离开时便看见他家少爷端着杯子站在二楼到三楼楼梯之间的平臺处,目光沈沈地盯着客卧的门。
苏行阙原本想忽视掉这边的动静,可不知为何,脑海裏忽然浮现出沈祝昨晚和今晚红着眼眶瞪眼睛的模样,怎么也迈不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