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在原地站了将近五分钟,手指无意识地缠着衣角卷啊卷。
苏行阙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面前还有个大活人,抬眼瞧瞧沈祝,“不想走?”
沈祝点点头,“喜欢看先生认真的样子。”
喜欢这个理由真是屡试不爽,沈祝羞羞地看了苏行阙一眼,装出腼腆的笑。
苏行阙没说话,朝房间角落抬抬下巴,沈祝领会到他的意思,窝在书柜前的小沙发上,两脚踩在座椅边缘,用手臂圈住腿,下巴支在膝盖上,直直看苏行阙的侧脸。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自己在欣赏艺术品吧。沈祝做好在这裏陪苏行阙到后半夜的准备。
不得不说沈祝身上的能力对苏行阙很受用,即使没有因为处理工作而焦头烂额,小东西的存在也能让他很快集中註意力,
“你们霸总都是这样一刻不停地工作吗?”沈祝觉得苏行阙看书时可能意识不到自己“充满爱意”的註视,干脆找机会搭话。
得到回答就是血赚,没人搭理他反正也不亏。
苏行阙心情貌似不错,顺着他的话说,“学无止境你没听说过?”
“你好像没怎么上过学。”他又补了一句。
沈祝楞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被迫辍学,被继父锁在家裏的日子,眼眶发酸,嘴上却不肯占下风:
“我之前有学上的时候成绩也很好的。”
他想了想,补上一句,“一直是第一名呢。”
沈祝是沈家私生子,长大后才被认回家的事苏行阙有所耳闻,不过这些都被他划分到“不重要”的分类裏,懒得浪费时间精力去了解。
苏行阙没再答话,重新投入到自己手裏的专业书内容中,而沈祝被这个话题勾起情绪,仿佛又置身于那段阴暗的日子,没有希望,茍延残喘地活。
或许等他捞够了钱,被赶出苏家之后,可以继续去读个书什么的。
沈祝呆呆地想。
苏行阙合上书时已是凌晨两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发现角落裏的小东西已经睡着了。
本想关灯离开,走到门口时想了想,还是退回到沙发前。
苏行阙伸手戳了戳沈祝的肩膀,“起来回你房间去。”
闭着眼睛的人儿似乎十分不喜欢这样的打扰,皱起眉头唔了一声,几秒过后才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着苏行阙,半天才缓过神来。
苏行阙看着那双和白鹊极其相似的眸子,烦闷起来,没了刚才的耐心,扭头就走。
沈祝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喜怒无常,摇摇头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沈祝乖乖地起床,在衣柜前纠结半天,才勉强搭配出一套看起来正经些的衣服。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出门。
“你今天跟着我就行,少说话。”苏行阙依旧坐在他旁边,翻看一整天的工作安排,“有人问咱俩的关系,就说是……”
苏行阙顿了一下。
“说是夫夫关系。”
应该不会有人敢问吧?沈祝在心裏反驳。
快到公司楼下时,苏行阙扔过来一个小盒子。
“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