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鹊挽着一位中年男人的胳膊,径直向苏行阙走来,显然是因为没有单独取得邀请函的能力,所以不知用什么手段,临时傍了个大佬。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沈祝不想和白鹊起正面冲突,倒不是打不过他,只是怕在这样高端的场合丢了苏行阙的面子。
苏行阙搂在他腰上的胳膊紧了紧,目视白鹊所在的方向,沈声道,“不用走。”
“你在我旁边看着,更安心些。”
满眼只有苏行阙的人走近之后才看到沈祝,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往旁边瞥了瞥眼,表明态度。
就这情商,也配来参加晚宴?沈祝笑得和方才一样乖巧,心裏闪过的吐槽弹幕早就把白鹊打成筛子。
发型难看,妆太浓,身上的礼服像是租来的,把肩垫那么宽,丑到爆炸。
自己当初到底怎么想的,模仿这么个傻x?
眼珠转回来的瞬间,白鹊已然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对着苏行阙挑起话茬,“苏哥哥今天这身礼服可真好看,沈得你整个人都高贵有气质,尤其是这枚宝石嵌的胸针,简直是点睛之笔。”
说完,他看向自己挽着的中年男人,把接下来的话语权交给对方,“说到珠宝,我们王总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哈。”
被称作王总的人自然而然接过话茬,简单自我介绍后对苏行阙给予恰到好处的夸讚,顺便提了一嘴自己的企业,表答接触合作的意愿。
一个小小珠宝商发出的合作邀请对苏氏来说可有可无,苏行阙便也没给白鹊留面子,随便敷衍几句,故意把天聊死。
王青山脸色愈发难看,想起入场前白鹊联系自己,亮出苏行阙念念不忘的前男友身份,信誓旦旦地保证可以帮他引荐,促成合作。
根本就是在骗人!
他覆在白鹊耳边,咬牙威胁道,“你最好能把入场前的谎圆回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白鹊也没料到苏氏经历过重创之后,苏行阙还能在外面保持这样的高姿态,后背急出一层冷汗,捏着酒杯的指尖颤抖不停。
忽然一道闪光划过,他瞇眼看了看,发现沈祝的礼服上也别了枚胸针。
“小沈先生的这枚胸针,看起来成色不太好啊?”白鹊厚起脸皮,探过身子仔细端详了一番。
“底托已经有些旧了,而且上面的红宝石有很多杂质。”
说到这儿,白鹊哎呀一声,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原来小沈先生也喜欢红宝石吗?好巧,我也是呢!”
接下来的两分钟时间裏,白鹊一边卖弄自己的鉴赏技巧,一边提到王青山手裏有好几颗罕见的红宝石品种,话裏话外透露出一种“你这土货怎么可能听懂我在说什么”的优越感。
这样算是一箭双雕的做法,既能在苏行阙前任和现任的battle中占据上风,又能利用外人认知中“苏行阙很宠现在的这个小情人儿,都敢带出来承认关系”这一点,逼苏行阙从王青山那裏买沈祝“喜欢的东西”。
白鹊已是骑虎难下,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其他三人的神态。
王青山读懂他的意图,表情缓和不少,可苏行阙和沈祝,一个笑得深不可测,一个听得波澜不惊。
苏行阙平时总是冷脸示人,突然冷笑起来,便给人以无形的压迫。
可考虑到苏行阙的阅历和地位,做出什么反应都不惊奇,只是这沈祝……
怎么淡定得比苏行阙还可怕?
白鹊说完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小小的动作没逃过沈祝的眼睛,他故意夸张地笑了两声,抬手抚摸自己那枚被白鹊批评得不值一文的胸针。
“虽然这胸针成色不好,可它是件古董呀。”
沈祝抬眼直勾勾地看着白鹊,笑道,“这是苏爷爷祖上的传家宝,也是每一任苏家接班人送给另一半的定情信物呀。”
此话一出,对面二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苏行阙借仰头喝酒的动作掩饰笑意。
没想到小东西知道的还不少。
临出门前,苏行阙觉得沈祝身上一件配饰也没有,去晚宴多少会被人瞧不起,便让他去专门收纳首饰的抽屉裏挑个胸针,没想到小东西直接把自己的传家宝挑了出来,傻乎乎地和他说这个看起来不太新,他敢戴,不怕弄丢了。
关于这个传家宝的故事只有苏家人知道,苏行阙也不怕旁人揣测出什么多余的意义,便也由他去了。
至于沈祝是怎么知道的,只能说管家这个糊涂月老又在不该多管闲事的时候乱牵红线了。
不过小东西这副伶牙俐齿的样子他之前倒是没见过,今天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让他挺意外。
这副性格才配得上沈祝那张精致得有些妖艷的脸,苏行阙无端想到。
沈祝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见苏行阙没制止自己这种有些无理的行为,胆子更大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白鹊哥哥是我家先生的前任男友吧?在一起那么多年都没见到这个吗?”
“还是感情不够深啊。”
“沈祝。”苏行阙把手拢在沈祝肩膀上,制止他过火的言论。
沈祝自然知道自己这样说多多少少会折了苏行阙的面子,扭头看着苏行阙,两手搂住他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意思,“也还好哥哥你没给他看过呀,他就是配不上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