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全都补偿给你。”苏行阙凑过去,亲了还想说话的小东西一下,“起来收拾一下,回家了。”
沈祝哼哼唧唧不情不愿,一方面是刚和喜欢的人有过肌肤之亲,还想腻在一起,另一方面是因为身上实在没什么力气,移动十分困难。
最后还是苏行阙先妥协,给人换上衣服,一颗一颗系好扣子,再公主抱到盥洗室,放在宽敞的洗手臺上,亲自给挤好牙膏,等沈祝懒懒地刷完牙,再拧了湿毛巾给人擦脸。
养孩子似的,苏行阙看着沈祝钻进副驾驶时,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不得不说这个设定实在太容易被接受,苏行阙在回家途中自动带入老父亲的角色,怕沈祝饿到,特意停车在路边买了便餐。
沈祝从前一晚开始就没吃东西,自然是饿得难受,拿到东西就开始往嘴裏塞,时不时分给苏行阙几口。
“内个。”沈祝咬着牛奶吸管,想了半天,不知怎么称呼苏行阙。
两人该做的都做了,关系自然是更近了一步,叫大名或是先生都不太好,可那些亲呢的他实在说不出口。
“我们算是彻底在一起了吧?”后半句的声音越说越小
“你的形容词使用大概还停留在小学生水平。”苏行阙回答,“什么叫彻底?”
沈祝认真地思考了半天,嘟嘟囔囔地解释,“就是,就是以后都不会分开那种。”
苏行阙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缩紧,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
沈祝自知说的话有些蠢,扭头看着窗外,为了缓解车裏的寂静气氛,往顺着吸管往牛奶裏吹气,发出咕嘟咕嘟的气泡音。
沈默良久,苏行阙才开口:
“不分开。”
一个模糊了时间的,非常飘渺的承诺。
沈祝却被喜悦冲昏了头,如同一头撞进带着诱饵的陷阱,为眼前的一小点甜头而欣喜,他趁着等红灯的空隙,手撑着座椅凑到苏行阙脸旁,啵叽就是一口。
苏行阙依旧目视前方,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沈祝感觉自己像是在大海上漫无目的漂泊许久的船,忽然停靠在港湾,有了归属感。
他想粘着苏行阙,每天腻腻歪歪。
虽然……
这好像不太符合苏行阙的高冷霸总形象。
沈祝转了转眼珠,试探着伸出小手,把牛奶递到苏行阙面前,“你要喝么?”
苏行阙看了眼被沈祝咬得扁扁的吸管,不禁笑出声。
“你是小狗吗?全是牙印。”
沈祝的脸一下子蹿红,眼尾一挑,染上几分妩媚,用手指点点苏行阙的肩膀。
“我是小狗啊。”
“你这不都是我咬的?”
真是要了命了。苏行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开启了沈祝的某个转换开关,这人总能随意在乖得要命和坏得叫人上/瘾中间自由切换。
他清晰地感觉到裤裆发紧,在心裏默念了好几遍这是在大马路上,在车上的话动静会很大。
沈祝往下瞟了一眼,故意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和他搭话。
迟早死在这个小东西手裏,苏行阙猛踩油门,硬生生把剩余路程用的时间缩短三分之一,等到车子驶进老宅堪堪停稳,遍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裏面惹/火的小东西横抱着扔进卧室。
苏行阙以前也没开过荤,没发现自己是一个如此重欲的人。
两人折腾完又缠在一起补了会儿觉,时间不知不觉接近晚上,沈祝感觉胃裏有些不舒服,又因为太累不想彻底醒过来,索性捂着胃佝偻起身子,往苏行阙怀裏钻了钻。
约莫着半小时过后,沈祝忍不了了,猫着腰捂着肚子翻下床,摸到洗手间,满脸痛苦地坐在马桶上。
苏行阙觉轻,有一点动静就能醒来,他跟着沈祝到洗手间,满脸凝重:
“是不是刚才没清理干凈?”
沈祝摇头,过了五分钟后确定,“我是胃疼,胃病犯了。”
沈祝以前和继父在一起时生活条件不好,经常挨饿受冻,后来逃出来四处打零工更是吃不好穿不暖,年纪不大,胃却落了老毛病。
昨天喝了酒,酒裏还有药,今天只吃了一顿饭,还是有些凉了的便餐,犯病也是意料之中。
苏行阙不敢耽搁,立刻叫管家送来药,哄着沈祝喝了,又叫厨房准备药膳,最后把人从头到脚套上珊瑚绒睡衣喝袜子,甚至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双带小猫耳朵的毛绒拖鞋。
吃饭的时候,沈祝坐在特别为他准备的加厚坐垫上,小脸儿热得红扑扑的,在苏行阙的凝视下忿忿地喝汤。
一顿饭吃完,沈祝热出一身汗,要求洗个澡,却被苏行阙以容易着凉为理由拒绝,直接塞进被子,勒令他睡觉。
“你怎么像个单身老父亲?”沈祝诚挚发问。
两人在对彼此关系的认知上格外一致。
苏行阙脸上有些挂不住,沈祝见状赶紧补救,黏糊糊叫了声苏哥哥。
“快睡觉。”苏行阙怕自己再失控,压住被子下面不安分的人,“明天带你去公司,替你出了昨天的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