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在书房通宵改完方案的苏行阙准时下楼吃早餐。
前一晚管家听见声音便匆匆赶到书房,叫人收拾好残局后带沈祝下楼包扎伤口。
沈祝主动提出帮忙送咖啡上楼的时候,他是十分开心的,毕竟小少爷有和少爷好好相处的心思,他也愿意帮忙创造机会撮合。
不料弄巧成拙。
至此,管家终于认清苏行阙没给这场联姻留下任何假戏真做余地的事实,根据多年经验,自动在两人中间寻找合适的平衡点,既不能违背苏行阙的意思,又不能让沈祝受委屈。
早上开饭前,他特意把一份单独装盘的早餐送到客卧,防止沈祝因为不能和苏行阙同时出现而挨饿。
按照惯例,早餐往往和听财经新闻同步进行,熬夜后的神经处于极度疲劳状态,处理信息的速度慢了许多,苏行阙听着女主持波澜不惊的语调,有些难以集中精力。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杯沿离开嘴唇的动作微顿,垂眸看了看杯裏的液体,蹙起眉头。
“平时给您泡咖啡和茶的佣人请了产假,我已经在寻找新人替代了。”管家主动道。
“尽快。”苏行阙放下杯子,直至用餐结束也没再碰过那咖啡。
半小时后,财经新闻准时结束,苏行阙踩着结尾音乐走出家门,躲在房间无所事事的沈祝听见关门声,探出脑袋朝楼下张望。
“少爷去公司了。”管家笑呵呵道。
沈祝点点头,把自己用过的餐具端到楼下,又被管家按着换了药。
烫伤的区域主要集中在手背和手腕,好在初春气温不是很高,给伤口消毒上药后缠好纱布,不用太久便可以恢覆。
管家怕沈祝在家呆着无聊,主动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面试咖啡师。
“昨天不是您给先生沏的咖啡吗?”沈祝仔细回忆。
“那是因为之前的咖啡师去休产假了。”管家给沈祝手腕上的纱布打了个结,“少爷工作时需要高度集中註意力,所以对咖啡和茶的要求很高,再加上少爷的口味很独特,所以需要反覆筛选才能聘请到合适的人。”
沈祝听完,思考片刻,仰起脸问管家,“我可以试着学一学吗?”
碍于苏行阙对沈祝挂在脸上的厌烦,管家没有立刻回答,在心裏反覆措辞,希望在不伤害小少爷的同时劝他放弃这个念头。
沈祝在夜店呆久了,很会察言观色,开口打消管家的顾虑:“我知道先生不是很喜欢我。”
“但是我总想为先生做些什么。”
苏行阙下班回家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面——
右手缠着纱布的人背对厨房门,站在咖啡机前生疏地摆弄操作桿,不时转头凑到管家耳边低语几句,满脸疑惑的样子显出几分可爱。
苏行阙故意把脚步踩得重些,原本准备打奶泡的人忽然回头,如同枝头被猎枪惊吓的鸟,扑楞着翅膀就要往外飞。
沈祝匆匆放下杯子,耷拉着脑袋往客卧走,经过苏行阙面前时屏住呼吸,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停下。
“我,不是故意的,先生。”沈祝两手搭在身前,刻意把缠着纱布的那只放在上面。
“我本来想学着做咖啡来着,可是太笨了,进度很慢。”
“结果忘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