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屿看见沈祝,恍然回想起自己那天在酒吧拍的照片。
按理说他从来不去那种低端的酒吧消费,奈何平时混在一起的好哥们看上了酒吧裏的一个服务生,非得拉着他们过去给人家冲业绩。
说来也巧,他刚从周仕那要来沈祝的照片,就在酒吧碰见了活的本人。
而且和周仕描述的不太一样。
根据他收集到的情报,嫂子应该是个听话温顺的小白兔,哪怕挨欺负了也是自己忍着那种。
没想到真实面目是个披着白兔皮的狼。
他当时拍照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想找个机会给苏行阙看,叫他小心一点,别被骗了。可惜后来要参加的局太多,浪起来就忘了这事。
有一层不远不近的关系在,秦在屿了解的内情比苏行阙那群朋友多些,他知道婚约的存在,但同时免不了好奇——
以他哥今时今日的地位,悔婚根本不成问题,怎么偏偏在沈祝这翻了车,从万年单身一步跨到爱情的坟墓裏了?
而且从今天的情形来看,他哥在坟墓裏躺得非常安详,好像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秦在屿瞇起眼睛,左手按住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对沈祝施加了些无形的威压。
既然能被他哥默认枕着肩膀睡觉,那么现在这两人的感情应该不错,他哥这棵铁树罕见地开了花,他也得谨慎些,免得贸然揭穿真相,搞得苏行阙对爱情永远失去信心。
秦在屿不想看他哥再经历一次当年和白鹊分开时的状态。
先放他一马。秦在屿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和苏行阙继续方才的聊天内容。
“你看上一辆跑车。“苏行阙开口提醒,食指不耐烦地敲击桌面,秦在屿知道这是他不悦时的习惯性动作。
“噢,对。”秦在屿换上夸张的讨好表情,“我家那老头子克扣我零花钱,所以最近手头有点紧,哥你看……”
苏行阙头也没抬,“你回去当个挂名总裁,不就要什么有什么了?”
他哥今天竟然没嘲讽他不务正业,秦在屿嗅到机会的味道。
“那还不如让哥你直接吞并我家公司,像吞并其他几个叔伯那样。”秦在屿大咧咧地往后一靠,胳膊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那我应该更能要什么有什么。”
苏行阙终于舍得抬头分给他一个眼神。
秦在屿竟然从中读出了老父亲般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当年苏行阙从苏老爷子手裏夺走大权,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之前瞧不起他,给他和孟静使绊子的叔伯姑姑们搞垮,冷酷得像是不知亲情为何物的暴力机器。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些只是他父亲的兄弟,而他和他父亲之间……
好像也只有这种虚无的辈分称呼。
按理来说,秦在屿的父母也应该在苏行阙的报覆名单上,但或许是有秦在屿这层关系在,才幸运地逃过一劫。
苏行阙不说话,摆明了这件事没得商量,秦在屿也不急,望着天花板随口哼了几句歌,而后便从上到下地扫视沈祝。
沈祝被x光似的眼神打量得不自在,却也躲不开,干脆低头乱翻手机。
“嫂子”秦在屿叫了一声。
沈祝脑子裏的神经顿时响起一级警报,猛地抬起头,严阵以待地看着秦在屿。
秦在屿却是更加漫不经心,语气裏带着几分轻挑,“跟你商量个事儿。”
沈祝扭头看苏行阙,确定对方默认自己可以和秦在屿交流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