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会议一直持续到半夜,所有人的神经高度紧张,眼睛熬得发红,得到散会指令的一颗纷纷瘫倒在椅子上,连走出会议室的力气都没有。
目前暂时没办法确定找麻烦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不能在公司制造紧张氛围,他们能做的只有考虑到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好应对措施。
回老宅的路上,苏行阙坐在车后排闭目养神。
“留意一下沿途还在营业的蛋糕店。”
苏行阙忽然开口,吓得司机手一抖,按了声车喇叭。
苏行阙不悦地睁开眼,扯开领带随手扔在一旁。
他现在十分烦躁。
“这裏,这裏就有一家。”司机小心翼翼地靠边停车。
苏行阙想要说些什么,想了想,最后还是亲自下了车,走进蛋糕店。
他一向不爱甜食,也没心情去听店员的介绍,随手指了几样昂贵的品种,结账打包,一气呵成。
到达老宅已是凌晨,苏行阙在路上打了个盹,最后还是被司机叫醒的。
睡眠被打断的不悦加深了负面情绪,苏行阙推开车门,大步往门口走。
司机赶紧拎着车裏的几个蛋糕,从后面追上苏行阙。
“苏总,您东西忘拿了。”
苏行阙一只手已经搭在门口的电子锁上,另一只手接过蛋糕时楞了一下。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失控了。
买蛋糕的初衷是想向沈祝道歉,让他不要因为自己上午忽然发脾气而难过,最终目的是让他老老实实地陪自己呆一会儿,安抚一下自己因为不停开会而在爆发边缘徘徊的情绪。
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从领证到现在,他和沈祝的地位一直是不对等的,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他提出要求,沈祝便没有拒绝的余地。
之前让沈祝去会所是这样,定规矩不允许沈祝在老宅随意走动也是这样。
其实今天也可以如此,他不需要道歉,不需要买这些东西,只要一句话,或者是干脆什么都不做,沈祝也会自己凑过来,只要他不驱逐对方,对方一定会陪着他。
因为沈祝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所以他没必要主动降低自己的身段,在意沈祝的情绪。
就当是等价的利益交换,苏行阙蹙起眉头,丝毫没发现自己又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找了理由开脱。
他以后还要继续利用沈祝,从商人的角度来看,他应该给予沈祝一些报酬。
物质上的、精神上的、情感上的,只要沈祝发挥的作用足够大,他都可以给予同等价值的回馈。
说服自己后,苏行阙打开门,发现客厅只点了盏落地灯。
小东西应该已经睡了吧。苏行阙一边换鞋一边盘算该怎么找个正当理由把人叫起来。
沙发角落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缩在抱枕堆裏的人影动了动。
“你回来啦?”沈祝揉揉眼睛,一副没太睡醒的懵懵的样子。
落地灯的位置刚好在他身后,暖黄色的灯光在沈祝脸上投射下睫毛和鼻梁的阴影。
苏行阙忽然发现,眼前这人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