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祝带上外衣帽子,在楼角没人的角落蹲了会儿,直到双腿有些发麻才起身。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发现苏行阙还在和白鹊谈论着些什么,神情严肃,周身散发着焦躁。
也是,正牌前任都已经回来了,自己这个因为联姻被塞进来的冒牌货也该下岗了。沈祝把脸埋进衣领裏,苦涩地扯扯嘴角。
可是他才刚刚感受到恋爱的滋味啊。
苏行阙亲手将他从黑暗且浑浑噩噩的人生裏拉出来,只来得及带他窥探到一点幸福的模样,然后就残忍地将他再推回深渊。
他丢了魂似的走到公司前臺,接待臺后面站着的依旧是那个女生,这次的态度却异常热情。
“沈先生来啦?需要我帮您联系苏总吗?还是直接坐总裁专用电梯去办公室?”
沈祝摇头,把手裏拎着的袋子放在前臺,“我来给他送个东西就走,你不用惊扰他。”
前臺接下东西,笑得满脸灿烂,“您可真是贤惠体贴,知道苏总工作忙,都不忍心打扰他。”
苏行阙是挺忙的。沈祝心裏再次泛起苦涩。
只不过是在忙着和前任重修于好,忙着看人家撒娇,和人家牵手餵蛋糕。
沈祝离开的时候特意走了公司侧门,为了避开经过那家咖啡店。
他怕自己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看完了又要心痛。
与此同时。
苏行阙给沈祝回完消息,把手机扣放在桌面上,看着白鹊的脸愈发厌恶。
“等价交换?你也配和我提这几个字?”苏行阙看向白鹊的眼神充满轻蔑,“当初把我当成勾搭上流社会富豪的跳板,把我当成移动钱包的时候,也没见你拿什么交换。”
“我有交换哦。”白鹊支着下巴,纯良无害地看着苏行阙,“我可是没少陪苏哥哥释放欲望呢?”
苏行阙拧起眉头,“你在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碰过你?”
“这种事情,不还是我说有就有吗?”白鹊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狞笑,“到时候如果被苏哥哥那个联姻对象知道,那可就糟了。”
“你觉得他会信你?”苏行阙回馈给白鹊同等嘲讽的蔑笑。
“为什么不呢?”白鹊眼尾一挑,势在必得的样子,“毕竟他和我长得那么像。”
“像到我可以不需要任何借口,可以直接告诉他——”白鹊的手指在空中打了个转,最后指向自己,“他是我的替身。”
“到时候,他这个绊脚石自然就会离开苏哥哥身边了,而我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成为苏哥哥你的得力助手,帮你收集和打印资料,帮你跑腿办事……”
“当然。”白鹊挑眉,“也包括坐实我关于‘帮你舒缓欲望’的谣言”。
为什么又有人钻出来提醒他沈祝很像白鹊这件事?苏行阙揉揉太阳穴。
沈祝是沈祝,白鹊是白鹊,怎么就总会把两人联系起来,主观臆断自己是在念念不忘?
天大的笑话!
“你省省吧。”苏行阙讥笑,“就凭你之前做出的那些事,s市谁还敢轻信你?”
小东西更不会信你的,苏行阙在心底补充。
他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呢。
“无所谓。”白鹊耸耸肩,向后靠在椅背上,“反正苏哥哥你还会有用到我的时候。”
“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离不开你这么个玩意儿?”苏行阙忍着掀桌子的冲动起身,把白鹊的声音抛到脑后。
以后要少见白鹊,甚至连他的声音都不要听到。苏行阙告诫自己。
不然每次都控制不住地发火,一整天都处在暴躁情绪裏,以后沈祝不在他身边安抚情绪,那可就太影响工作了。
走到公司前臺时,前臺职员叫住苏行阙。
“苏总。”前臺拎着个纸带,“这是沈先生刚刚送过来的。”
苏行阙还在白鹊制造出来的气头上,认出那是苏家老宅的包装样式,才明白前臺说的沈先生是沈祝。
积在心头的乌云消散开来,苏行阙接过纸带,少见地和前臺说话:
“他人呢?提前上去了吗?”
前臺摇头,“没,刚才您不在,我对沈先生说您在忙工作,他听完放下东西就走了。”
怪不得刚才给自己发微信问在干嘛,后来还一副被冷落了不开心的样子。
苏行阙快步走到办公室,打开纸带,发现裏面除了咖啡蛋糕还有一个保温杯,拧开杯盖,汤药的酸苦味扑鼻而来。
糊涂虫竟然把自己喝的药落在这了,苏行阙掏出手机,给沈祝发消息:
【苏】:[刚来就走了?怎么不在公司多等我一会?]
正在商场疯狂扫货的沈祝忙着刷卡和拎东西,隔了一会儿才看见苏行阙发来的问话。
“在那干什么啊?等你宣布和我分手啊?”沈祝小声叨咕着,把手机屏幕狠狠暗灭,往新买的包包裏一塞。
他今天一定要刷光苏行阙的卡,再给自己转账一笔巨款,这样他被赶出苏家那天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今天买的大牌可以转手卖掉,可以回血不少。
苏行阙见他没动静,直接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