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先见之明。”
“就你会说。”苏行阙勾勾嘴角,十分配合地扭头看沈祝。
不知是因为被打脸打得太狠还是苏行阙和沈祝之间的距离近到快要亲上,白鹊忽然发了疯,一把推了下沈祝:
“你配什么配?”
几人都没料到这一出,沈祝被推得向后踉跄几步,被苏行阙搂着才勉强稳住身形。
沈祝也不恼,反而笑嘻嘻道,“我配不上。”
他眼尾一挑,“我配不上,可是苏哥哥还是喜欢我,怎么办啊?”
白鹊笑得狰狞,大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你不觉得你和当初的我很像吗?小心最后也被甩了!”
王青山旁观许久,自知没法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便没急着抽身离开,赌一把白鹊让这两人不好收场的结局。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苏行阙听到这句,没办法再任由两人争吵下去,开口对白鹊道,“这些年过去,你颠倒黑白还是有一套。”
这句话保护了沈祝,但也变相承认了一个事实——
苏行阙当初是被甩的那个。
沈祝脑子转得飞快,瞪大眼睛看向苏行阙。
他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可以为了保护他,抖落出自己狼狈的过往。
白鹊的本意没想伤害苏行阙,眼下也是目瞪口呆。
“苏哥哥,我……”白鹊心急,又伸手去抓苏行阙的手臂。
苏行阙皱着眉侧身让开,满脸厌恶。
“滚远点。”
白鹊往前一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面色不虞的王青山拖到一旁。
“告诉你,别再惹事生非!”王青山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说完,扬长而去。
白鹊躲在角落,看着苏行阙关切沈祝的样子,五官因为嫉妒和恼怒扭曲在一起,他咬着牙,脸部因为用力而紧绷。
“还好吗?”苏行阙拍拍沈祝的后背,哄小孩似的给他压惊。
“没事。”白鹊一走,沈祝就开始怂怂的,担心自己刚才放飞自我的样子引起苏行阙的不适。
“你,会不会怪我?”
呸,怎么在苏行阙面前装柔弱太久,偶尔一次显露真性情,还不习惯了?沈祝在心裏暗暗骂自己不争气。
苏行阙回味了一下刚才沈祝的表现,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不怪你。”
念出这三个字的语气太过温柔,沈祝直接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道,“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苏行阙看着差点走得同手同脚的背影,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小猫偶尔亮出爪子挠人,还挺有意思的。
沈祝站钻进洗手间的隔间,待自己心跳平覆下来后才出来,站在洗手臺前用凉水拍泛红的脸。
身后忽然晃过个人影,略过一排空闲的水龙头,偏要挤在自己旁边。
沈祝心裏疑惑,抬头通过镜子看清那人的面容——
又是阴魂不散的白鹊。
沈祝懒得再理他,关上水龙头转身要走。
“躲什么?”白鹊横跨一步挡住沈祝的去路,“心虚吗?”
“我心虚什么?”沈祝身体裏的叛逆因子再次被激发出来。
“心虚你是替身啊。”白鹊往洗手间门上一靠,彻底堵死沈祝出去的路。
白鹊这套说辞出乎沈祝的意料,他也不急着走,往洗手臺上一靠,两手支在身侧,慢悠悠道,“既然我是替身,那现在你回来了,苏哥哥怎么不去找你啊?”
白鹊被噎得没话说,垂死挣扎,“就算苏哥哥暂时没来找我,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很久。”
“你没学历没家世没见识,凭什么认定苏哥哥不会厌烦你?”
“凭什么这种问题,我也不知道,你去问苏行阙啊?”沈祝故意拖着长音,用下巴看人。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总之非常非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