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服务生匆匆忙忙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旁边站着的某位胖总裁露出油腻腻的笑容,对众人摆手,“抱歉,抱歉,本想拿酒,不小心打碎杯子了。”
小小的插曲没掀起太大波澜,众人三两成群,回到各自的话题上。
沈祝的目光落在那位服务生身上很久,註意到胖总裁不但没急着离开,反而还在那个服务生周围打转。
服务生收拾的动作和刚才事发时的反应都很青涩,看脸和身材,应该不超过二十岁,是来这裏兼职的。
而那个胖总裁腆着大肚子,看起来就是油腻中年男,再配上色瞇瞇的表情,不难推测事情的原委。
“够倒霉的。”秦在屿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视线和沈祝落在一处,“在这种地方工作,多多少少都会碰上这样的事。”
“拒绝是根本不可能拒绝的,只能祈祷自己命好一些,碰上的老总别是这种油腻中年人。”
这人怎么这么冷漠?沈祝皱眉瞪了眼秦在屿。
“不用瞪我,你个自以为很狡诈的小白兔。”秦在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两个手肘拄在身后的吧臺上,一只手端着酒杯慢慢晃。
他身上的衬衫解开三颗扣子,露出一小块胸膛,像是故意和这种人人盛装且严肃的场合作对。
“这就是规则,我们只能默认遵守,不能打破。”
“我看你也不像守规矩的人,说什么冠冕堂皇的黑暗大道理。”沈祝起身,走过秦在屿面前时故意狠狠踩他的脚。
秦在屿挑眉,笑了一下。
沈祝註意到酒杯打碎时有酒汁溅在服务生袖子上,他收拾完玻璃碎片后进了洗手间,随后那位油腻男也钻了进去。
从那个男生身上,他多多少少能看到自己之前的影子,因为面容精致没有背景,被各种有权势的人欺压骚扰。
只是他聪明,会骗会逃,吃不了亏。可那个男生一看就是小绵羊,如果他不去帮一把,结局便是任人宰割。
他打开洗手间的门,听到最裏侧隔间传来的动静。
小男生似乎在挣扎,但隔间空间太小,没地方躲,身体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出来!”沈祝抬脚踹上隔间门。
裏面的人没想停止,沈祝听着裏面男生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大,踹门的力度更大了些。
洗手间并不算在很偏僻的位置,油腻男大概也怕闹出太大动静惹来旁人,推开隔间门,一手还抓着那位服务生。
“原来是苏总家那位啊。”油腻男典型的见人下菜碟,知道沈祝背后是苏行阙,没直接硬碰硬。
沈祝不接他的话,也不想因为对方认识自己给苏行阙惹麻烦,直接道,“我看这个小帅哥挺合眼缘,想让他帮忙调杯酒,您不介意吧?”
油腻男急忙把人递过去,“不介意不介意,这是我的荣幸。”
“还请你在苏总面前帮李某人美言几句。”
沈祝点头,从李某人手裏接过还处在惊吓中的小男生,抓住他的手腕往外带。
“那我们有时间再聊。”
沈祝把小男生带出来,没多说,直接问他们有没有员工休息室。
“有的。”小男生用没被沈祝抓着的那只手拢住刚刚被扯开的衣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抿紧嘴唇。
沈祝没察觉异样,按照小男生的指示送他到休息室。
这样就应该不会再被骚扰了吧?沈祝推开门,见裏面没人,松开小男生,“进去吧,收拾一下。”
男生点点头,进门后回身看沈祝“您,您不进来吗?”
“我进去干什么?”沈祝想了想,“你怕那个李油腻再来报覆你啊?”
“你放心,他不会……”
沈祝话还没说完,就被男生接下来的动作吓到目瞪口呆。
男生对着他,低下头,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
“你你你你干嘛啊?”沈祝急忙用两手捂住眼睛,“你感激是感激,也不用这样以身相许啊!”
男生也被沈祝的话吓了一跳,小声问,“那您刚才救我,不是郊醣团队独珈为您蒸礼为了这个吗?”
“不是。”沈祝严肃道,“我只是个正义的小天使罢了。”
男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草率,再次害羞起来。
“行了行了,你压压惊,以后多註意些。”沈祝觉得时间差不多,该回去陪一陪苏行阙了,和小男生道别后离开。
他回到刚才坐过的吧臺,发现秦在屿已经不见人影,也许是他特意叮嘱过调酒师,所以自己喝到一半的果酒还被留在那裏。
沈祝觉得自己刚才在洗手间喊得口干舌燥,直接喝掉剩下的酒。
刚才还笑得谦逊的油腻男躲在暗处,见沈祝喝下已经“带了料”的酒,狞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