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祝疯狂摇头。
“想跑?门都没有!”屋裏的咒骂声迅速靠近,李刚捂着裆冲出来,见到秦在屿时吃了一惊。
像是被鱼刺噎了嗓子,李刚瞬间失声,脸色由愤怒的红转为尴尬的绿,最后憋成紫色,十分滑稽。
“人我带走,账慢慢算。”秦在屿冷声道。
“秦,秦公子慢走,哈,哈哈。”李刚手还捂在原来的地方,同时朝秦在屿点头哈腰,比马戏团裏的小丑还要惹人发笑。
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沈祝被苏行阙拖着走了几步,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
“怎么了?”秦在屿一边想着苏行阙怎么还不来,一边摸沈祝额头,“你是不是被他餵了药了?”
沈祝点头。
“走不动了?我背你?”秦在屿怕沈祝不愿意,再次强调,“我哥一会儿就来了,你坚持坚持。”
沈祝又摇头。
“你糊涂了你?又点头又摇头的?”秦在屿有些恼,想着扛起人直接走可不可行。
沈祝抿嘴,花了好大力气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房间裏,还有人。”
“还有人?”秦在屿重覆一遍,嗐了一声,“那也不归咱们管了。”
“我也就能救你一个,其他人说不准是自愿的呢?”
“不是。”沈祝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扶着墻往回走,“他是,是和我一样,被迫……”
“沈祝!”急匆匆的脚步从走廊尽头传来,苏行阙走路带风,快速走到沈祝面前,把人拢到怀裏。
“你还好吗?”苏行阙皱着眉头。
谢天谢地总算来了,秦在屿想。
“不好啊。”秦在屿走到苏行阙面前,递了张从路过前臺时拿的房卡过去,“被人下/药了,也就你能救。”
“动作快点啊,这可耽误不得,不然以后落后遗癥很麻烦的。”
苏行阙没吭声,横抱起沈祝往房卡所示的房间走。
沈祝却还是扑腾着腿挣扎。
“忍一忍。”苏行阙安抚地吻了下沈祝的额头,“别怕。”
沈祝却固执地梗着脖子看秦在屿。
苏行阙顺着沈祝的眼神,也回头看秦在屿。
秦在屿被盯得发毛,默摸摸鼻尖,抬手撵他俩:
“罢了罢了,你俩快去生命大融合吧,我这个单身狗不配,还得苦哈哈地去解救弱小。”
说完,他走到1727门口,又开始踹门。
沈祝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苏行阙感受得到攀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皮肤温度在不断升高,加快脚步刷卡开门。
苏行阙把沈祝汗湿的衣服脱下来,把人塞进棉被裏,眉头紧蹙,不知在思考什么。
沈祝的眼睛已经蒙上层水雾,脸颊和嘴唇都红红的,就那样直直地望着苏行阙。
苏行阙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有些崩溃,他按住不断扭着腰缓解不适的人,隔着被子,屈起一条腿压住沈祝的腿,两只手压住那人纤细的小臂,俯身吻了下去。
沈祝像是久旱逢甘露的枯草,一改平时的害羞模样,主动向苏行阙口腔裏探寻。
不知是谁先卸了力气,沈祝的手臂从被子裏钻出来,扣上苏行阙的肩膀,在环扣在他的脖颈后,沈沈向下用力。
明显又热烈的邀请。
苏行阙却剎了车,强硬地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沈祝不是他的。
覆杂的情绪如同从心底长出的藤蔓,混合着痛苦、懊悔和不甘,一点点缠住心臟,紧缩着带来痛感。
他抵着沈祝的额头,用尽量温柔的,商量的语气,“对不起,我带你去冲下凉,然后等医生来,好吗?”
沈祝不点头也不摇头,或许是已经根本没了理智,丝毫听不到苏行阙在说什么,只重重地呼气,把热浪喷到苏行阙脸上。
“难受……”沈默良久,沈祝喃喃道。
“我知道你难受,宝宝。”苏行阙也没意识到自己为了安慰人,自然而然地吐出这种称呼。
“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难受。”不管苏行阙说什么,沈祝只重覆这一句话。
“医生来了就好了,再忍忍好吗?”苏行阙深呼吸,感受到身体的反应,努力压下某些旖旎想法。
“不要忍。”沈祝也来了脾气,两手用力抓住苏行阙胸前的衬衫,“不要医生。”
“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