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芷离开家后一人下山去了附近的集市,用家裏剩下的几个碎银买了两套白色男袍,顺便换上了一袭。出行在外,。女人终究显得弱势,所以凤芷决定以后都以男人的身份示众。可是衣服也不能当饭吃啊!现在肚子正咕咕抗议不停。对面的一家包子店裏,隔着老远都闻得到肉汁儿的香浓。突然,凤芷灵光一闪,摸出别在腰间的玉笛,走向了一家酒楼。
凤芷进了酒楼,来到掌柜的面前,一脸诚恳道:“掌柜的,我看您的这座酒楼生意兴隆,客似云集,想必您定花了不少心思来经营。如果您愿意多聘一位乐师或者舞姬来给客人助助兴的话,相信一定会锦上添花!”凤芷就此打住,等着掌柜的回应。掌柜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相貌出色的男童,虽然略显稚嫩,但再多过些时,这天祁(人界当时所属的朝代)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只怕是板上钉钉了。
在听到凤芷的一番建议后掌柜的立马眉开眼笑,心裏想着:“若能将如此出尘的公子留在本店当招牌,那白花花的银子还不直往我兜裏钻!”又对着凤芷挤着一脸横肉和气说道:“哦?这位公子可是想要试试?也不知公子会哪般武艺?”其实心裏却是另一番算盘“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只要有留下来坐坐场子也好!”
凤芷诚恳答道:“在下刚好受一位云游大师提点过音律管乐,现在倒也能学得入木三分。”
“好好!就这样吧!我去吩咐他们安排一下,不知你这一首曲子想拿多少银两当薪酬?”掌柜的试探道,想看看要出多少银两才能留住她。
凤芷似乎看出了掌柜的心中打的如意算盘,隐晦的说道:“在下看这裏菜品都不同于别家的清汤寡味,想必这裏请来的厨师也许能和宫中御膳房的较个一二了,所以我想先在这裏解馋一顿再另做打算。”
掌柜的连忙应和着:“行!”又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小二吼道“小六儿!你过来带这位公子到楼上闲云阁裏,好生伺候着,他有啥吩咐都得应知道没?!”“是是!这位客官您请往这边来。”被唤作小六儿的小二哥一溜烟儿跑过来点头哈着腰对凤芷做了个请的姿势。
凤芷一听“闲云阁”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别致的地儿,到了之后一看,果真地如其名,够素雅别致。裏面的桌椅都是上好的楠木打造,再加上精雕细琢勾勒出的各种远古神兽图案,使整个房间的气势都提了上来。
当即坐下,命小二将店裏的好菜贵菜都上着,先填了肚子再说。其实肚子饿了吃什么都只一个味儿——香!再精致的菜肴此时也只能当一回那人生果被八戒给一口吐了!一阵风卷云涌后,凤芷便唤来小六儿,命他把门开着,顺便在门前摆了一扇画屏,阻挡外人视线,准备工作!
小二见凤芷已经准备妥当便来到客厅趁着此时客人多大声宣布道:“各位客官们!为了让在座的各位吃得更尽兴更愉快,本店特地请来了一位技艺超群的乐师来给各位助助雅兴,希望各位在本店吃得开心,开心再来!”
在场的客人一听有表演看一齐叫喊道:“好!好!”同时又都探头探脑的朝楼上闲云阁裏张望。凤芷也不啰嗦,把玉笛横在嘴前便开始了之前每天出去玩耍都要跟着笛谱练上半天的乐曲。笛音清脆悠扬,听者有如春风拂面,杏雨沾衣。一会又如置身于沧澜碧海之浪尖。婉转起伏,听者的思绪完全被牵引其中,无法自拔。
“铿!”突然传来的一声刺耳的兵器撞击声使刚刚还沈醉其中的听众没来由的一齐头疼了一下,这也使他们从笛音中抽身出来。凤芷的演奏被打断后,正欲起身看是何人时。那人却已经先闪到了她面前。
是一个长得十分粗犷穿着宽松道袍的中年壮汉,他一看到凤芷便毫不客气的扬起大掌往桌上一拍,桌子随即应声而碎。同时又扯开他那堪比三姑六婆要嫁女儿的大嗓门冲着凤芷吼道:“就是你这小子在吹慑魂魔音?究竟意欲何为?又为何对这些弱民下手?!”
说完迅捷地从手中变幻出了一把青铜铉天剑,剑身通体墨绿,隐隐透着股嗜血的寒气,剑尖却直指凤芷胸前。凤芷见此人一来便劈头盖脸的把她训斥了一番,不由心生不快,但又看出此人身手不凡的样子,不由又感到了几分无奈。
“请问这位……额,大侠,在下刚刚只是为在场的各位食客奏乐助兴而已,何以惹恼了您呢/?而且这位大侠,就算你是好心想救人也不能将在场各位身份和地位都不俗的客官说成弱民吧,这可是有点小觑大伙儿的意思呢!”
凤芷这是既道明了自己并无加害之心,又拉拢了在场的群众以便等会儿道士发难时有个后盾,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真的弱呢!一看这道士火急火燎的就知道他定是个大老粗,平时动手比动脑多,哪会听出凤芷话裏的技巧。
果不其然,道士只听到了后面的那句挑拨他的话,当即火冒三丈竖着眉毛狠狠道:“你们有谁打得过老子吗?!老子是拿实力说话,不服气就先撂倒老子再说!”在场的客官皆对道士的猖狂和粗俗感到不爽,但都畏于道士刚出场的那阵气势噤了声,只能在心裏将他想象成被五花大绑的烤全猪,然后再将他大卸八块!
凤芷将大伙的不爽看在眼裏,心裏在窃喜“这下把群众激怒了,待会自有人不自量力想出口气,我还怕你再为难我?哼~”随即和笑着说:“啊,凭我们这些没练过骨头的凡人是不足以拝倒你,但是各门派都有各门派的规矩,你总不能拿自己的练家子来欺负我们吧,这传了出去也不知道会伤了哪个门派掌门的面子呢!”
道士听到这裏也不好再发作,只恨恨地甩了甩衣袖大踏步离去了。在场的各位包括凤芷在内都一齐吐了口气。这俗话说:“不怕狗咬人,就怕狗发病乱咬人!”被他弄了这么一出,搞得大伙都没了食欲,各自作鸟兽散去。
看到不一会儿就空空如也的酒楼,凤芷只得到掌柜的跟前抱拳欠身道:“对不住啊,掌柜的,这次算我的不是,只能以后再补偿您啦!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从刚刚就一直处于吓傻状态的掌柜现在才回过魂,见到凤芷要走,急急叫道:“哎你别走啊!这事哪能怪你啊,不过如果你想补偿我的话就干脆留在我的店裏干活得了。我算算这次的损失大概得你在这做满三个月才够还清。”
凤芷岂会不知这是掌柜的故意要留下她夸张了的说辞,不过也是,要先赚足了路费才能不妨碍接下来的行程。她可不会忘了去朝天宗的路程有多远。“好吧,那我就在这裏先做着吧,以后还劳掌柜的多多提点了!”
凤芷被安排在了单独的一间较干凈且设施齐全的客房,当她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裏又开始回放过去和爹娘生活的种种片段。
有一次凤芷不高兴了一个人蹲在地上用树枝使劲儿戳着土渣,爹爹从她身后走过来,手不知如何做到的,突然就变出了一大捧红艷艷的野山菊,凤芷当时惊讶得长大了嘴,盯着爹爹一眨不眨,幻想着或许爹爹之前是天上的某位上仙,但是因为触犯天条和娘亲私奔到这裏,然后创造了她。不然以一个凡人的本事如何能凭空变出鲜花来。
“呵呵,这是你爹从书上学来的,不算什么高难度术法,只是一般的小幻术罢了。”娘亲好心的解释一下子就戳破了凤芷不靠谱的念想。娘亲仿佛看出了凤芷此时的窘态,轻笑着继说:“不过,要说这最厉害的术法啊,还得提到以普渡凡人修仙飞升为着的朝天宗了。很多人都想当朝天宗的入门弟子呢!可不管是哪个门派,要想进去拜师学艺都得靠实力和努力通过他们门派各自定下的考验才行。所以喽,最终能进去的只有少数且实力不凡的人。”听到这裏凤芷的眼裏大放光彩,欢声叫道:“那我也要去朝天宗拜师学术法!”
想不到当初年幼无知时说的话现在竟然真的快要兑现了。只不过这其间换来的代价太沈重了,这正是凤芷要去朝天宗的唯一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