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从嘉和方瓷彦互相看了一眼,方瓷彦看起来还是倾向于大家一起走,只是温从嘉还没有表态,她便不肯说什么,倒是温从嘉问了一句:“我记得没错的话,云鉴宗应该是有真仙老祖坐镇吧?若是遇到麻烦,我们又能做什么?”
而且,这次求救未免也来的太过巧合了吧?
明非菁道:“是韩青琉自己的麻烦,她不愿意惊动云鉴宗老祖。”
温从嘉算是明白了,她总觉得那个韩青琉看明非菁的眼神不对劲儿,而且那么长时间的付出,至少好感是有的吧?于是,她说:“大乘期又不是能纵横仙界无敌手,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分担吧。”
随着温从嘉这具话落地,方瓷彦愉快的表示自己愿意跟随。
于是,按照韩青琉给的地址,四人一路寻了过去。
四日后,南天大陆某处深山裏。
“明道友!”
韩青琉见到明非菁当然很高兴,可是见到明非菁身边还有其他人,那高兴的神情便收敛了一些。
“韩道友。”
明非菁承担起中间人的角色,向双方做了介绍,其实韩青琉只有一个人,倒是明非菁这边,人显得多了一些。
温从嘉暗暗观察韩青琉的表情,发现她果然对源实毓有着特别的註意,倒是源实毓显得坦然许多。
“发生什么事了?”
“是我的一点私事。”韩青琉面露凝重之色,“因为不好惊动宗门,只得求助宗门之外可信任之人。”
感情是很微妙的事,有人一辈子都不懂,而一旦动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次语气的变化,就能明白其中的天差地别。
温从嘉曾经仰望着君岚舟,所以她瞬间就懂了韩青琉的无奈,也明白这次所谓的“求助”,大概是只希望明非菁一个人来的。
对此,明非菁本人显然是明白的,不止是明非菁,就是源实毓也明白,所以要让这件事变成纯粹的报恩,变成纯粹的履行承诺。
韩青琉很快就说起事情的缘由,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正常。
“限于天资,我的修行之路并不顺利,曾经数次困于瓶颈,有一回尤其严重,也因此付出沈重代价,直到今天也未能彻底解决。”
停顿片刻,两个字从韩青琉口中郑重说出,“心魔。”
“前任宗主厚爱,我成了如今的云鉴宗宗主,如今内外事多,一旦此事洩露,恐怕宗门上下难以安定,所以只好只身前来,求助明道友。”
这个理由,听起来越发充分了,温从嘉心念一动,忍不住抢着问道:“既然是心魔,旁人又能做什么呢?”
韩青琉奇怪地看了温从嘉一眼,大约是作为劝说的一部分,接着说道:“心魔也分很多种,解决心魔的办法就更多了,不过每个人情况不同,解决办法自然不同,我这次想到的,是封印之法。”
“封印之法?”
“不错,心魔只是一道意识,它的本体在天外,若是能将之逼出,再借助封印之术将之永久封存,放逐至天外,便可以解决。”
明非菁问:“所以,你打算用封印之法对付心魔?可若是这样,就得有一条天外通道,难道就在这裏?”
温从嘉也跟着环顾四周,果然感觉到一丝不同。
“不错。”
韩青琉并没有要卖关子的意思,而是直接带领众人来到她布置的地方。
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走到裏面才发现是另一番天地,洞窟之中,一座大型法阵静静躺在地面上,单单只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到那古奥符文的力量,更别说真正启动时的威力了。
周围的禁制既防止来自外界的窥视,也阻止施法过程中的力量外洩,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最好是在保密的情况下完成。
韩青琉简要地说了流程,即她本人站在法阵之中,将心魔逼出体外,这时候必须有人立刻启动法阵,一旦法阵开始运转,封印的过程就会开始,当封印完成之时,再由韩青琉和那个启动法阵之人同时打开天外通道,将被封印的心魔放逐天外。
“思前想后,在不惊动宗门的前提下,也只好明道友可以协助我完成这件事,只是两个人也着实勉强,如今多了许多帮手,青琉感激不尽。”
韩青琉躬身一礼,看向明非菁时,眼眸澄澈,“明道友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宜为旁人之时分心,此次无论成败,你我之间便算两清。”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明非菁也没有说那些客套的话,只是应了声“好”。
在韩青琉进入法阵之前,她又交代了一遍细节,原本只是预备着明非菁一人来,而现在来了四人,当然大大不同,又事关性命,自然得妥善处理。
温从嘉静静地听着,只觉得这韩青琉是真的胆大包天又心思细腻。
“有劳各位道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