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感冒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喉咙的疼像是又加重了一分,连咽口水,都觉困难。
听出她声音裏的嘶哑,兰小姝眉心越发皱得紧了一些,转头看了眼那三个来意不善的女人,倾身附在她耳畔,低声说:
“贝贝,这三个女人是什么来头,要不要我把向擎远叫来。”
宁贝贝小脸微微一变,轻轻摇头,坐正身子,以手理了理发丝,才把目光看向陆香梅,淡淡地开口:
“陆阿姨,不知您一大早的来医院有什么事?”
她虽然保持着礼貌,但已经没有了几两天那份小心翼翼和恭敬,苍白小脸上浮着一丝疏离和冷漠。
向晴琳恨恨地瞪着她,语气裏满是恼怒说:
“宁贝贝,你别在这裏假装可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把敢抓伤我哥,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脸也抓出几道血痕来。”
闻言,兰小姝立即往宁贝贝面前一站,冷冷地道:
“你敢。”
原来是向擎远的妹妹,兰小姝也学她们的样子,回以一个鄙夷的眼神,她身宽体胖,双手插腰往那裏一站,倒真有几分威胁性。
向晴琳从小骄纵蛮横惯了,哪裏能忍受一个陌生女人的鄙视,顿时变了脸色,恶毒的骂道:向向烧铁他。
“你是哪裏来的肥猪女人,这裏没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凉快去。”
“向小姐,请你留点口德,难道你们有钱人家的教养就如此吗?”
“宁贝贝,轮不到你来指责琳琳。”
一旁的陆香梅高贵雍容的面上浮出几分厉色,上前一步,目光犀利的盯着她,冷冷地说:
“我今天来,是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儿子。”
话说到此,她微微一顿,两步走过去,在一旁的沙发前坐下。
这是高级病房,环境倒是不错的,而面前这个平凡的女人能享受如此待遇,自是她儿子张罗的结果,她严厉的扫视了病房一圈,才又把目光冷冷地停落在宁贝贝身上。
仿佛看她一眼,都是她的荣幸!
兰小姝冷着一张脸看着她们,一只手插进口袋裏,悄然按下快捷键,为了更方便拨打电话,她把洛锋和向擎远的电话都设置了快捷键。
宁贝贝喉咙很干,很难受,她没有立即回答陆香梅的问题,而是抬眸看着兰小姝,轻声说:
“小姝,帮我倒杯水。”
“好!”
兰小姝防备的看了眼站在面前的向晴琳,似乎怕她趁她倒水的时候去伤害宁贝贝。
“宁贝贝,别以为擎远喜欢你,你就可以没有礼貌,连陆阿姨你也不放在眼裏?”
一旁的云雅把宁贝贝的淡然自若看在眼裏,心裏便不自觉的燃烧起一股怒火,沈寂了许久的她,一开口便一针见血。
宁贝贝神色淡淡地睨她一眼,喉咙的不舒服让她微微皱了眉,等到兰小姝的水递过来,她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在对面三个女人鄙夷,或不屑的目光下,淡然开口:
“我没有占着向擎远喜欢我,就不把别人放在眼裏,云小姐,难道我喉咙疼,喝水就是不礼貌的行为,那你们不顾忌我这个病人在休息,一大清早就气势凶凶地冲进来,不仅要抓烂我的脸,还大骂我的朋友,你们就是有修养了吗?”
“宁贝贝,你不要狡辩,我们今天来是警告你,赶紧离开擎远,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像你姐姐,就能让擎远爱上你,他不过是把你当成替身罢了,你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云雅冷厉的看着宁贝贝,别看她表面端庄优雅,说出的话可真是字字如刀,锋利之极。
“你……”
兰小姝顿时火了,正要破口大骂,却被宁贝贝制止,她只得拿眼恨恨地瞪云雅。
宁贝贝淡然勾唇,一抹看似自嘲又带着讥讽的笑自唇边绽放,强忍着心裏的痛,云淡风轻的说:
“对啊,我是替身,但好过你,连替身都当不成!”
女人间的战争,看似没有硝烟打斗,可字语行间却是刀光剑影,直撮敌人心窝,她云雅知道宁贝贝的弱点在哪裏,宁贝贝又何尝不知道她云雅的致命伤口。
她本不想去惹任何人,在她知道了姐姐的事情后,她根本没想过再和向擎远继续下去。
然而,她们却不给她时间,甚至,她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如此不说,还要用话羞辱她的朋友,牵扯到她死去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