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被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我、我没干嘛啊！我看看你在看什么不行吗？”
“我在找吃饭的地方。”
姜澈划了几下屏幕，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看这家怎么样。”
雪莉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一锅冒着热气的粥，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薄薄的姜丝，旁边摆了几碟小菜，看着确实挺诱人。
她咽了下口水：
“走吧走吧。”
两人出门叫了辆车，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确认地址之后就没再多嘴，
车厢里安静下来。雪莉扒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子瑶，我觉得这边跟首尔挺像的。”
“嗯？哪儿像了？”
“就是……”雪莉想了想，“这种热闹劲儿。路上好多人，好多车，店铺挨着店铺，招牌叠着招牌，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好像永远都不会冷清下来。”
姜澈看了她一眼：
“那你喜欢这种热闹吗？”
雪莉想了大概三秒钟：
“喜欢，但有的时候又觉得有点吵。
“那你今天是喜欢还是觉得吵？”
“……今天是喜欢。”她回答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姜澈没再问，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前窗。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右拐，停在一家店面不大但门口排了三五桌人的馆子前面，门头挂着黄底红字的招牌，
下面写着“老字号粥铺”几个字，看着有些年头了。
姜澈付了钱下车，雪莉跟着跳下来，站在路边看了看那家店的招牌，又看了看门口排着的人，拉了拉姜澈的袖子：
“欧巴，这家店怎么又小又这么多人啊？”
“就是因为这店小还这么多人，不才说明是因为东西好吃吗？”姜澈走到门口找服务员拿了号，回头朝她招手：
“过来坐着等，一会就到我们了。”
雪莉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凳子太矮，她坐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跟蹲着似的。
她倒也不在意，撑着脸看街对面一家糖水店门口排着的队伍，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欧巴，你说如果我一直留在这边会怎么样？”
姜澈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叫一直留在这边？”
“就是……不回去了。”雪莉的目光还黏在那家糖水店门口的人群上，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随口一说：
“感觉这边没人认识我，走在大街上不会被偷拍，也不会有人追着我问东问西。”
这话一出来，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姜澈又打量了下雪莉的表情，她的表情看着还算平静，说不上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他收回视线，语气也随意：
“那你留在这边打算干嘛？要不开个糖水铺？”
雪莉本来还沉浸在自己那点情绪里，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转过头看向他：
“……咦？可以吗？”
“可以吧，我反正觉得挺好。”姜澈语气像是在认真考虑一个可行的创业方案：
“你长得好看，往柜台后面一站，人家路过就算不喝糖水也要进来看你一眼，生意肯定好，以后就是糖水西施了。”
他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到时候我给你写个招牌——‘雪莉的糖水铺，喝了都说好’。广告词我都帮你想好了。”
雪莉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惆怅被冲散了大半，她没好气地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欧巴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姜澈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雪莉鼓了鼓腮帮子，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她低头沉默了两秒，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一截：
“那欧巴你呢？”
“我？”
“我留下来开糖水铺，你干嘛？”雪莉抬起头来：
“你也会留下来吗？”
姜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别开视线看了一眼街对面那家糖水店门口还在排的队伍，又收了回来。
“你介意在岛上开糖水铺吗？”
雪莉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岛上？”
“嗯。”姜澈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我之前的梦想就是买一座岛，自己当岛主，正好大家到时候一起搬过去，你就在岛上开糖水铺，整个岛就你一家店，想定价多少定价多少，来喝糖水的人还得先坐船，多有排面。”